華爾街日報》軟體股失寵！AI工具大幅降低開發門檻，恐終結軟體時代？

軟體公司面向投資者的宣傳話術可能需要升級了。

曾幾何時，軟體股還是華爾街的寵兒，但近來卻一路下滑，投資者越來越擔心這個行業可能被他們的新寵——人工智慧（AI）公司——所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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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氛圍編碼」（vibe coding）興起的衝擊下，軟體巨頭Salesforce、Adobe和ServiceNow的股價自2025年年初以來均已下跌至少30%。「氛圍編碼」是指利用AI工具快速生成應用程式和網站的做法。

同期，一項標普（S&P）中小型軟體股指數也累計下跌了超過20%，在1月Anthropic推出Claude Code後，該指數的跌幅進一步擴大。業內人士稱，Claude Code這款AI工具可以大幅縮短建構軟體所需的時間，即便是複雜的軟體。

當許多投資者在質疑AI投資熱潮本身是否可能是個泡沫之際，軟體公司股票的疲軟態勢提醒人們，華爾街的投資風向轉變是何其迅速。

加拿大皇家銀行資本市場（RBC Capital Markets）的軟體分析師里希・賈盧里亞（Rishi Jaluria）表示：「市場的敘事是真的改變了。」

他說，投資者的想法已經從最初認為軟體公司可以從AI中受益，轉變為開始質疑：「AI會不會直接終結軟體時代？」

未來一周，隨著蘋果公司（Apple）、Meta Platforms和微軟（Microsoft）將公佈季度財報，投資者將得以一窺科技行業的整體狀況。聯準會（Federal Reserve）也將在本週召開政策會議，不過外界普遍預計聯準會不會調整利率。

就在幾年前，處於投資狂潮中心的還是軟體公司，而不是AI相關企業。

在過去十年里，軟體行業似乎兌現了矽谷創投家安德立森（Marc Andreessen）的預言，即軟體將「吞噬世界」。推動該行業崛起的是高速互聯網和雲端計算的發展，軟體公司可以從亞馬遜（Amazon.com）等公司租用儲存空間，而無需自己擁有數據中心。

軟體初創公司如雨後春筍般湧現，服務於每一個可以想象到的細分市場，從幫助瑜伽工作室處理課程安排和賬單問題，到保護企業免受網絡攻擊。

軟體行業曾一度被視為波動性大的行業，但後來卻被華爾街看作是穩定性的典範，因為企業一旦將產品嵌入其工作流程，似乎就不願再更換。投資者也青睞多年期訂閱合約的出現，這些合約為相關企業提供了穩定的收入來源。

軟體股不僅股價飆升，該行業還成為一場信貸繁榮的中心，債務投資者熱衷於為激增的私募股權收購提供資金。新冠疫情更是加劇了這一趨勢，這得益於遠程辦公的普及和利率的下降，後者使得借款變得更加容易。 （相關報導： 全球第一槍！韓國《AI基本法》正式上路，AI 生成內容「沒標示」最高罰64萬 ｜ 更多文章 ）

然而，隨著2022年聯準會上調利率以及企業員工重返辦公室的趨勢，這種熱情開始逐步減退。對於債務投資者來說，軟體公司也開始顯得不那麼無懈可擊，競爭壓力和高度槓桿化的資產負債表將更多企業推向困境。

在這十年之前，軟體公司違約幾乎聞所未聞，部分原因是向軟體公司放貸還是新生事物。但根據PitchBook LCD的數據，在過去兩年中，已有13家軟體公司對廣泛面向投資者的銀團貸款發生了違約，其中既包括破產等傳統違約形式，也包括被稱為負債管理操作的庭外重組。

其中一家公司是Quest，它是OneLogin軟體的開發商，該軟體用於驗證員工登錄工作平台時的身份。Clearlake Capital在2022年初借助投資者提供的36億美元（約新台幣1134億元）貸款收購了該公司。Quest曾受益於向遠程辦公趨勢的轉變，但受到其債務負擔以及來自規模更大的上市公司Okta等公司的競爭壓力。受此影響，該公司於2025年6月與貸款方達成了債務重組協議。

軟體公司貸款的違約率仍然普遍低於收購貸款的違約率，投資者也並未完全拋棄該行業。儘管如此，根據PitchBook LCD的數據，在過去15個月裡，即使整體貸款利差小幅走低，投資者持有軟體貸款所要求的、相對於基準短期利率的額外收益率（即利差）卻略有上升。

Seix Investment Advisors的投資組合經理兼高級槓桿融資研究分析師文斯・弗拉納根（Vince Flanagan）表示：「投資者群體無疑正在更仔細地審視這些軟體公司。」

來自AI的新興威脅更是加劇了投資者的這種謹慎情緒。主要風險在於，現有軟體公司可能面臨來自新進入者的日益激烈的競爭，同時企業可能會更多地自行開發軟體，而不是向專業公司購買。

實際上，很少有投資者和分析師認為軟體公司在可預見的未來會過時。加拿大皇家銀行資本市場的軟體分析師賈盧里亞表示，更緊迫的風險是，隨著客戶嘗試其他選擇，而不是為常規的更新和附加功能支付更多費用，軟體公司想要增加收入可能會變得更加困難。

賈盧里亞認為，最終，AI可能會損害那些「臃腫、不思進取的現有企業」，同時幫助那些具有創新精神、並能夠利用AI改進產品的其他公司。

由於投資者對新興AI產業將呈現何種形態等基本問題尚無答案，軟體行業未來面臨的不確定性也隨之加劇。

近年來，對AI的興奮情緒在推動股價創下新高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投資者尤其熱衷於購買像Alphabet和微軟這類所謂AI超大規模雲端服務提供商的股票。不過，最近幾個月來，投資者在選擇購買哪些股票時變得更加挑剔，即使在這些公司中也是如此。

隨著各公司開始大舉借債為AI基礎設施建設提供資金，債務投資者也採取了比當初對待軟體公司時更為謹慎的做法——迫使像Meta和甲骨文公司（Oracle）這樣的大手筆支出公司為其新發行的債券支付相對於其信用評等而言較高的利率。

天利投資（Columbia Threadneedle Investments）的高級固定收益分析師里奇・格羅斯（Rich Gross）表示：「投資者的敏感度很高。」 （相關報導： 全球第一槍！韓國《AI基本法》正式上路，AI 生成內容「沒標示」最高罰64萬 ｜ 更多文章 ）

他補充說，投資者正在追問：「這些投資是可持續的嗎？它們會盈利嗎？未來會有現金流嗎，還是說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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