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教育》陳建仁準院長擔得起振興學術的大任嗎?

2026-01-05 05:45
前副總統陳建仁即將出任中研院長。(柯承惠攝)

去(2025)年1214日,中央研究院評議委員會投票選出三位院長候選人——票數依序為陳建仁、周美吟與朱敬一。元月2日,消息傳來,陳建仁雀屏中選,將於今年6月上任第十三任院長。他的出線並不出輿論的意料,因為早在20197月就有媒體報導,為配合翌年陳建仁卸任副總統,李遠哲有意安排陳繼任中研院院長。後來陳放棄副總統的「禮遇」,回中研院擔任高薪的特聘研究員,就已埋下了這一伏筆。

不可否認,陳為人謙和,在學界人脈深,中研院內部屬意他的人很多。然而他以75歲的高齡,是否能勝任這一職位?則是一項大家關切的議題。

我們先回顧一下四十多年來中研院歷任院長的任期。1983年,比前任院長錢思亮大一歲的吳大猷繼任院長,從76歲做到86歲,中研院當時乃蒙受「老人院」之譏。接下來,1994年就任的李遠哲、2006年就任的翁啟惠與2015年就任的廖俊智三位,剛巧都從58歲做起。且不論各人的學術背景與成績如何,他們三位上任時都正值英年,有體力貢獻身手,有精神接受新觀念。

陳建仁以老邁之年而主持「中華民國學術研究最高機關」,在世代交替與轉型、改革的鼎沸聲中,顯得格外諷刺。我們的學術界面臨青黃不接的斷層了嗎?中研院一定得要籠罩在李遠哲的陰影之下嗎?

且撇開這些觀感不談,以下探討有關中研院的幾個根本問題:

首先,關於監管體制。依照該院《組織法》,院長又兼任「評議會議長」。這好比政府的行政院長又兼立法與監察院長,又好比私立大學的董事長又兼校長,本質上是一個「球員兼裁判」的專制體制。這一體制又會直接影響到院長的遴選,因為現任院長可以操縱下一任院長遴選委員會的組成。也許就因為如此,李遠哲接連擔任了三任院長遴選委員會的召集人。

依該院《院長遴選辦法》,院長遴選委員會由評議會組成,選出至少四人,再依該院《組織法》第三條,由評議會「選舉候選人三人,呈請總統遴選並任命之。[1]遴選辦法明訂,這兩階段的遴選都採取「排序」方式,這與一般學術機構遴選首長的機制大不相同。總的效果是,中研院院長及遴選委員會召集人對於次任的院長的產生,擁有極大的影響力。另一方面,由於總統對三位候選人擁有獨自裁奪權,不免造成院長產生過程的政治化。要改進,首先須使院長不可兼任評議會議長,其次應使總統組成一委員會來決定人選。

其次,關於隸屬。世界上只有專制國家的最高學術研究機關會直屬中央政府。但中國大陸的中國科學院及社會科學院隸屬於國務院(相當於我們的行政院),俄羅斯科學院隸屬於俄羅斯聯邦,北韓科學院隸屬於內閣;我們的中研院隸屬於總統府,則幾乎是世界上的孤例。當初或許想得美,以為隸屬於總統府會比較超然;現今看來,如此設計卻恰恰是使該研究機構擺脫不了政治的主因。 (相關報導: 風評:為什麼又是陳建仁?為什麼還是李遠哲? 更多文章

其三,關於院長的政治沾染。大家批評李遠哲使得中研院政治化,但李遠哲總還算是個學者。如今將繼任院長的陳建仁卻曾經擔任過副總統(20165202020520日),於2022225日加入民進黨(應時任總統的蔡英文之邀),2022-2023年擔任「小英之友會」的榮譽總會長,接著擔任行政院院長(202313120245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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