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真懂「走人的藝術」?專家吐槽:不過是場失敗的真人秀,意見不合也只能拂袖而去

2019-03-01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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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到河內空手而歸,川普打的是什麼算盤?(美聯社)

這次到河內空手而歸,川普打的是什麼算盤?(美聯社)

自詡為「交易大師」的美國總統川普此次在「河內川金會」慘遭滑鐵盧,28日在河內的記者會上,川普表示自己深諳「走人的藝術」,「他們(北韓)想要完全解除制裁,但我們(美國)不想這麼做」,「做得好,比做得快還要重要」,所以「我今天不能簽署任何協議」。

雖然沒協議好過簽下糟糕的協議,但這場攸關世界和平的峰會竟因此戛然而止,川普的外交談判風格令美國的北韓專家憂心不已。專家們多認為,早預知美朝無核化談判會遇到「價值觀不和」,就應該派遣兩國外交專家主導簽署協議,但川普喜愛舉辦領導人高峰會,玩「一對一」談判,與金正恩見了面反倒鬧不愉快、自行走人,簡直把作秀和任性置於重要議題之前。

川普與金正恩。(美聯社)
川普與金正恩。(美聯社)

早預料到個性不和,川普愛作秀、沒辦好正事

北韓這一年來的表態都是希望「逐步緩解朝鮮半島緊張局勢」、「分階段解決核問題」,美國則從原本要求「一步到位」的「徹底、可查證、不可逆的無核化」(CVID),改為同意北韓堅持的「行動換行動」(action-for-action)的無核化。但是這次破局,兩國都指責對方提出過分要求:美方稱,這要怪北韓竟要求「完全解除制裁」;朝方稱,自己只提出「部分解除制裁」,反倒是美國提出額外的無核化要求。

《衛報》指出,川金兩人在第一次見面時就誤會了彼此的企圖,導致第二次約會失利,讓他們發現原來並非彼此的「理想伴侶」,對無核化進程的「看法不同調」是這場峰會的致命傷。曾負責對北韓談判的美國退休外交官尹汝尚(Joseph Y. Yun)表示:「從一開始就很明顯,他們會陷入『多少無核化措施』可換『多少制裁被解除』的問題。」

2019年2月28日河內川金會:美國總統川普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談判破局(AP)
2019年2月28日河內川金會:美國總統川普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談判破局(AP)

根據《美聯社》分析,河內峰會的難堪破局傳達了一項警訊:川普喜愛的「一對一」談判方式,把川普置於整個談判的中心地位,儘管其他美國外交幕僚提出了專業判斷,但川普仍是主導整個局勢的關鍵,畢竟他才是與其他領導人單獨會晤的總統,他有權力選擇「簽名」或「走人」。

前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時期的外交官員們所組織的「國家安全行動」(National Security Action)指出:「過程中的每一步,川普都把自己置身於中心,而非專家,結果──他每一步都被擊敗了。」前美國亞太事務副助理國務卿福克斯(Michael Fuchs)批評川普敗在自己「愛作秀」,雙方準備宣布具體協議之前,本來就不應該舉辦峰會讓兩位領導人見面,「而應讓兩邊真正的專家來談判,在那之前都不要辦什麼電視真人秀」。

不只有歐巴馬時期官員如此吐槽,卡內基–清華全球政策中心(Carnegie -Tsinghua Center for Global Policy)主任韓磊(Paul Haenle)也指出:「這凸顯了川普喜愛的峰會外交有一個弱點──著重於向國際媒體展示,而未能在關鍵議題上獲取實質進展,特別是無核化議題。」

美國總統川普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27日在河內會晤。(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與北韓領導人金正恩27日在河內會晤。(美聯社)

川金會不算大失敗?無協議總比簽糟糕協議好

美國的一些北韓專家本來很擔心,也許川普會急功近利、與金正恩簽下不利於美國的協議,或重演去年新加坡峰會「加碼送」暫停美韓聯合軍演的荒謬劇情。《衛報》指出,河內川金會無疾而終,這些專家們都鬆了一口氣,他們認為,川普拒絕拿「減少經濟制裁」來換北韓關閉「寧邊核設施」,此舉是正確的,無協議總比簽下糟糕的協議好。

這協議為什麼糟糕?美國國務卿龐畢歐(Mike Pompeo)2月28日已經解釋,因為就算拆除寧邊核施設,北韓仍有其他核武設施,這是談判無法達成共識的癥結點。華府智庫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曾經任職美國國務員的北韓專家威特(Joel Wit)表示:「是我也不會做這項交易,我認為不簽協議是對的。」

《美國之音》(VOA)引述喬治城大學安全研究中心副主任麥克斯韋爾(David Maxwell)的看法,他認為這次峰會無果而終對金正恩損失更大,「金正恩輸掉這場政治上的前哨戰」,川普實際上損害了,金正恩玩長期欺騙遊戲的能力,即平壤可以拖延去核進程,並誘使華盛頓和首爾先做出讓步。麥克斯韋爾說:「然而川普目前的行動,以及他堅持認為華府『不急』,顯示了美國打算按照自己的標準來玩長期遊戲。」

2019年2月28日河內川金會破局:美國總統川普召開會後記者會(AP)
2019年2月28日河內川金會破局:美國總統川普召開會後記者會(AP)

美朝不會重演「烈焰與怒火」局面

至於美朝關係、川普與金正恩是否會再回到過去「烈焰與怒火」的局面,根據《美國之音》引述衛斯理學院( Wellesley College)政治學教授文・凱瑟琳(Katherine Moon)的看法,美朝領導人不會因此惡言相向,因為這對他們兩人都會有很大的損失,尤其是金正恩。

文教授表示:「對金正恩來說,他真的已經把自己推向了這個世界。他被認為是一位國家領導人,他希望且需要國際的支援,來為他的國家帶來經濟利益、達成追求經濟重建的目標。」

《美聯社》報導,在柯林頓時代曾負責與北韓談判的專家賈魯奇(Robert L. Gallucci)表示,河內峰會雖然以失敗收場,但雙方並非毫無收穫,只要願意繼續保持交流,就不會演變成災難。賈魯奇評價,這次鋒會「很好」,「因為沒有發生任何非常糟糕的事」,至少我們了解到,兩方領導人期望透過峰會見面,來推動協議工作進度,川金「親身參與這件事,也希望能達成這項目標」。

川普與金正恩。(美聯社)
川普與金正恩。(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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