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鴻源觀點:在孫立人的字典裏,沒有失敗兩字

2019-03-03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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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人將軍曾說,「自己的國家一定要強盛,才能夠讓人民都活著有尊嚴」,這不就是以色列人的精神嗎?台灣人不也應有如此求生意志與勇氣嗎?(資料照,想想論壇)

孫立人將軍曾說,「自己的國家一定要強盛,才能夠讓人民都活著有尊嚴」,這不就是以色列人的精神嗎?台灣人不也應有如此求生意志與勇氣嗎?(資料照,想想論壇)

日前看孫立人將軍傳,實在感慨萬千。孫立人可說是東方隆美爾或當代岳飛,戰術卓越,以身作則,帶兵帶心,常身先士卒,令敵人膽寒,是戰場上的常勝軍,更具有軍人武德,不亂殺無辜,只是不擅交際與巴結,又不幸遇到昏庸與陰險的主子,因而受到政治迫害,我們可以體會他內心的苦悶。

在孫立人的字典裏,沒有失敗兩字。反觀在台灣有失敗主義心態的人不少,如今年2月23日,台北市長柯文哲訪問以色列時說,在台灣服兵役是浪費時間,對照他之前所說,台灣國防抵擋不住中共兩天的攻擊,其失敗主義心態昭然若揭。高雄韓某人的心態與柯文哲類似,他曾說:「不要懷疑台灣追求自由民主的決心,但也不要懷疑中共想要統一台灣的決心」,那麼他的決心是甚麼?你管敵人怎麼想?難道以色列人也會說「不要懷疑阿拉伯人想要消滅我們的決心」而坐以待斃或跪地求饒,讓人家消滅你嗎?

20190226-台北市長柯文哲,哭牆,猶太人大屠殺紀念館。(台北市政府提供)
台北市長柯文哲在哭牆留影,猶太人大屠殺紀念館。(台北市政府提供)

1927年,孫立人自美國維吉尼亞軍校畢業,利用一年遊歷歐洲並觀摩各國的軍事院校,培養國際觀,收穫甚多。1928年回國後,受宋子文委託訓練稅警總團,孫立人將他在軍校所學一一傾囊傳授,訓練時能以身作則,與士兵同甘共苦,所以士官兵向心力極強。其中得力部屬有李鴻與郭廷亮等人,這些人後來與孫將軍轉戰大江南北,戰功無數,尤其是緬甸之戰,揚威異域,最後卻被老蔣誣陷是匪諜,拘禁數年後抑鬱以終!

孫立人晚年曾說,他之所以從軍,是因為他9歲時,某天在山東青島海邊玩耍,發現一顆極為漂亮的彩色石頭,於是高興地將這顆石頭拿在手裡面玩耍。這時,來了幾個德國小孩,他們看見了孫立人手上的石頭,於是聯手欺負孫立人,搶走了石頭,並且打了孫立人兩記耳光,還辱罵他。日後這次事件對於孫立人的影響極大,他認為「自己的國家一定要強盛,才能夠讓人民都活著有尊嚴」,也成為他日後投身軍旅的重要動機。此與以色列一樣,曾經長期亡國並遭受各國歧視與納粹大屠殺,才知道國家的可貴。

1937年的淞滬保衛戰,身為團長的孫立人,身先士卒,奮勇殺敵,不幸受重傷,被部下李鴻搶救後送至香港醫院治療,期間聽說南京陷落,三十軍民慘遭日軍大屠殺,對一些將官丟下部屬逃亡深感痛心,對蔣介石下令守城司令官唐生智臨陣撤退,更是不以為然,因為正是此命令導致唐生智等將官丟下部屬逃亡。如果當初是由孫立人守城,絕對不會發生這種悲劇,即使最後壯烈成仁,也必定會重創日軍,揚威國際。遺憾蔣與唐等將帥昏庸無能,以致造成南京三十萬軍民被大屠殺!

孫立人康復後,曾參加武漢保衛戰。1942年,主動請纓前往緬甸支援英軍,率領新軍38師在仁安羌一役,以寡擊眾,重創日軍,擄獲日軍裝備與彈藥無數,幫一師英軍解圍,揚威異域,獲英國女王頒贈「帝國司令勳章」,美國總統羅斯福也贈與「英豐功勳章」,為國軍將領第一人獲此殊榮。本來當時蔣介石與副司令杜聿明並不同意孫去幫英軍解圍,只希望他固守曼德勒。孫立人本著維吉尼亞軍校所教的「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之原則,發揮人道精神與智慧,毅然率領一團士官兵前往解救英軍,否則當時英軍危在旦夕,獲救英軍不禁紛紛高喊「中國萬歲」,讓長期備受國際欺負的中國軍民感到揚眉吐氣。

後來因日軍大舉增兵包圍,遠征軍不得已撤退時,孫立人沒聽蔣介石與杜聿明的命令經由野人山撤退,而是接受美國史迪威將軍建議,向西撤退到印度。孫立人始終讓部隊先行,他則殿後,最後完全保住全師士官兵的生命與裝備,因為孫立人知道野人山叢林茂密,毒蛇猛獸很多,十分危險。反觀當時經由野人山叢林撤退的杜聿明部隊,絕大部分丟盔棄甲,喪命在野人山中,包括一位戰功彪炳的戴安瀾將軍。蔣介石與杜聿明可說是難辭其咎,畢竟到緬甸作戰的部隊,是當年響應國府「十萬青年十萬軍」的全國知識青年所組成的菁英部隊。

以上兩次抗命,孫立人雖然立下大功,但是蔣某人卻很不高興,因為蔣某人寧可部下不會打戰,但不喜歡他們不聽話,所以儘管杜聿明穿越野人山時,丟盔卸甲,死傷無數,還是給予升官,然而對有數次偉大戰功的孫立人,卻不給予獎賞。

其實蔣某人屬下將領不是殘暴之徒,就是糊塗蛋居多,對日抗戰有很多將領陽奉陰違,以致只能一再「轉進」,無力反攻,無法讓美國空軍利用中國近海城市當基地轟炸日本,美國不得已只好與蘇聯簽訂雅爾達密約,請求蘇聯及早出兵東北,以減輕其太平洋戰爭的壓力。

1943年,在印度藍姆伽整訓一年,軍力大增,孫立人以新一軍軍長身份反攻緬北,對上有「叢林之王」之稱的日軍十八師團,採取迂迴戰術,經常跑到第一線指導基層士官兵如何克敵制勝,讓官兵們感動莫名,全力殺敵,總共殲敵三萬二千多人,震驚世界,也打通了滇緬公路,讓國府重獲英美軍援。據說當時他們也「禮尚往來」活埋數百名曾經參與南京大屠殺的日軍,為當時中國受害三十萬軍民報了一箭之仇,但被新一軍發言人所否認。

1945年8月15日,因為美國原子彈的轟炸與蘇聯參戰,日本不得已只好投降,國府與中共開始分享勝利。不久,東北被中共佔領,前往接收的國軍節節敗退,只因蔣某人嫡系將領無能,蔣某人不得已,只好急電在美國訪問的孫立人回國,並派他前往東北抗敵,孫立人只花3天就攻克戰略要地四平街,令共軍膽寒,望風而逃。當時共軍司令林彪曾說:「只怕孫立人的新一軍,不怕國民黨中央百萬兵」。最後遺憾受長官杜某人猜忌與排擠,孫將軍被蔣某人換下後,改調到台灣鳳山訓練新軍,東北與整個中國大陸也因此淪陷。蔣介石昏庸無能,不會用人,只聽信小人之言,難怪兵敗如山倒,如同1937年底的南京事件,否則日軍那麼強,他都能打敗他們,何況中共?

1949年初,中共正渡過長江,國腐敗象已無可挽回。盟軍統帥麥克阿瑟派專機請孫立人前往日本面談,麥克阿瑟暗示孫立人說:「我們不能讓台灣這艘『不沉的航空母艦』落到共產黨的手裡,所以有意請閣下負責鞏固台灣,而由我們美國全力支持。」 孫立人嚴詞拒絕,令麥帥內心暗自佩服,卻也為他感到可惜。如果當時孫立人答應,日後台灣就絕不會發生白色恐怖,他自已也不會被軟禁長達33年,台灣也可能早已成為獨立的自由與民主國家,成為東方的瑞士或以色列。遺憾的是,他重蹈南宋岳飛的愚忠,讓自己後半生蒙冤莫白,也連累一些忠貞部屬被殺或被關,如以上的李鴻與郭廷亮。

1949年6月中,蔣介石從上海搭船來台,在高雄下船時曾問孫立人台灣安不安全,孫向蔣保證安全,此無異於引狼入室,不僅日後讓台灣社會與民眾陷入白色恐怖中,也給自己帶來麻煩。孫立人在中國大陸時就曾聽說蔣某人的殘暴,後者曾下令屠殺楊虎城一家人,連年幼小孩也不放棄,為何還讓蔣某人來台灣?他還將1949年初到日本與麥帥所談的話對蔣誠實以告,可見其心胸坦蕩,光明磊落。如果他有心叛變,大可拒老蔣於千里之外,或不告知他與麥帥會面之事,否則何必如此?

1949年10月中的金門古寧頭大戰,國府之所以大捷,原因除了日本退將根本博等人協助指揮外,更重要的是有孫立人在台所訓練的新軍201師發揮很大作用,否則當年若只靠蔣某人的黃埔嫡系將領湯恩伯與殘敗部隊,根本守不住,因為孫立人曾說:「那些從中國大陸敗逃到台灣的部隊已經徹底被擊潰,無法再作戰」。事實也是如此,因為湯恩伯貪生怕死,一直吵著請調回台灣避難,但蔣某人並不同意。換言之,孫立人對保衛金門也有重大貢獻,但是兩蔣與國民黨卻長期抹煞其資歷與戰功,還將其功勞攬為己有,難道不可恥嗎?

1950年7月31日,麥克阿瑟從東京飛到台北。蔣介石兩度接見會談,並分別發表聲明,蔣發表談話謂與麥帥會談已奠定中美共同保衛台灣與軍事合作之基礎。麥帥說:「他(蔣介石)的決心,與美國人與太平洋區一切人民獲得自由,不為奴隸這一共同興趣和目的,是平行一致的。」麥帥自然也與孫立人有熱絡互動,只是不知蔣某人看在眼裡有何感想,麥帥可能也不知道孫立人已經將1949年初他們在東京會面的事告知蔣某人。

當年孫立人對政治毫無興趣,十分討厭國民黨內軍政派系林立的現象。更糟糕的是孫立人與蔣經國關係微妙。孫立人是陸軍總司令,蔣經國是國防部總政治部主任,主抓軍隊內的思想教育工作。蔣經國試圖在軍中安插進很多政治工作人員,用特務統治軍隊。這讓孫立人很是反感,因為孫立人始終認為軍隊應「國家化」,而蔣經國則認為軍隊應「國民黨化」,孫立人與蔣經國之間自然會產生矛盾,種下日後被兩蔣政治迫害的主因之一。

1955年,國防部以「叛亂罪」處死了孫立人的部屬35人,關押數百人,其中有不少年輕女幹部被送到綠島「唱小夜曲」,受盡百般凌辱與折磨。兩蔣對孫立人是「准予自新,毋庸另行議處,由國防部隨時考察,以觀後效」。從此,孫立人像張學良那樣被幽禁起來了,一關就是33年!負責「照顧」孫立人的侍從、廚子等基本是結束訓練的特工出身。據孫立人的子女後來說,侍從與廚子身上隨時帶著手槍與匕首,每天盯著各角落,如果有任何「風吹草動」,就準備動手。身為功在國家的上將,尚且如此,一般民眾更不用說了。

奇怪的是軟禁孫立人還不給生活費,存心整死人家,後來實在不行了,孫立人寫信給蔣介石,希望撥一筆費用。蔣介石說撥款也可以,但你不能享受退伍軍人的待遇,我自己以總統的名義給你一點錢,其用意就是要羞辱孫立人,蔣介石可說是恩將仇報。蔣介石對曾經屠殺上千萬軍民的日本鬼子居然可以「以德報怨」,且對協助國軍守住金門的日本退將根本博等人禮譽有加,然而對有大功於國家的孫立人與其部屬,卻是「以怨報德」,是否很偽善?孫將軍不得已,只好與夫人張美英女士養豬、種菜,拿去市場賣以貼補家用!

1987年,蔣經國在許多民進黨人要求為孫立人將軍平反的呼籲下,派人去台中探望尚受軟禁中的孫立人,問他有何要求。孫立人說他有三項要求,第一是允許他退伍,第二是修繕其房舍,第三是恢復其名譽。結果小蔣只答應其第二項,其餘兩項是李登輝當上總統後才給他的。可見孫立人被軟禁一事,小蔣也有責任,否則以他當時威望,全部答應也只是小事一樁而已。

1988年,蔣經國去世,在社會各界的呼籲奔走之下,國民黨很勉強讓孫立人獲得了自由。據說孫立人的夫人張美英告訴孫將軍平反的消息,孫立人說:「本來就無反,何來平反之說,不過是使真相大白而已。」沒有錯,錯的是兩蔣與國民黨。孫立人可說是現代岳飛,岳飛死前曾說「天日昭昭」,這句話同樣也適用於孫將軍,幸好孫將軍有幸看到正義得以昭雪。歷史教科書是該給他公道評價,也值得我們藝文界拍一部電影或電視劇,來紀念這位戰功彪炳的偉大將軍。

1990年底,可能心願已了,孫將軍以九十歲高齡去世,李前總統代表國家恢復其名譽,可說是遲來的正義。出殯當天,蔣宋美齡也送一副輓聯以示哀悼。不幸,孫將軍的忠貞部屬郭廷亮,卻在孫將軍出殯那一天意外身亡,是誰幹的?大家心知肚明。郭廷亮曾經在抗日與剿匪時,與孫將軍出身入死,戰功彪炳,如今監察院也已經恢復其名譽,可說是遲來的正義。

孫將軍墓位於台中東北郊外山區,經常有部下老兵前往致意,甚至有人在其面前演練當年向孫將軍報告的儀式,向這位偉大的將軍敬禮,在背景軍歌禮讚下,令人彷彿看到當年孫將軍馬上閱兵的英姿,不禁令人感慨萬千!

2016年初,孫立人夫人張美英以八十八歲高齡去世。孫立人次子孫天平表示,母親是傳統的台灣女性,一輩子照顧丈夫、孩子,由於過去所處的環境特別,母親在過世前幾年罹患憂鬱症,白色恐怖陰影不時浮現,在醫學上稱為後迫害症候群,會出現幻覺,以為有人要抓他們,這是子女最不捨的地方。

史學作家李敖曾說:「孫將軍是國民黨集團中最傑出的將領,其兵學之深,無人可及;練兵之精,無人可及;戰功之高,無人可及;身上彈孔之多,無人可及;國際性聲譽之隆,也無人可及。」此説法雖有些絕對,卻也凸顯了孫立人的赫赫戰功。試問,黃埔軍人中有幾人比得上?例如南京保衛戰時,基層官兵走投無路,死傷無數,黃埔眾將官卻都有辦法逃逸無蹤,二戰結束後的國共戰爭亦然,一些將官不是未戰就投降,就是溜得比別人快,一路上還打家劫舍,強拉民伕當兵,可知羞恥?

因此,孫立人晚年時曾說,當初他之所以選擇讀美國維吉尼亞軍校,不唸黃埔軍校,原因在於,他認為黃埔軍校不外乎短期速成班,和前清遺留軍隊差別不大,缺乏中心思想與理想,難以培養優秀軍人,後來果然證實如此。無論是對日抗戰或國共內戰時,跑得比基層士官兵快或未戰先降的黃埔將領很多,遠非英、美、德等國的將領所能比。

孫立人在中國與台灣所訓練的部隊之所以那麼強,除了領導幹部能以身作則外,關鍵在軍紀。舊中國軍隊軍紀敗壞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高官常剋扣軍餉口糧,搞得普通士兵只能靠搶掠維生。當年在史迪威將軍的努力下,新一軍出境作戰的後勤補給完全由美國負責,普通士兵均能得到充分的物資補給。可是在抗戰勝利後,美國將新一軍後勤補給的管理交還國府,結果軍中腐敗風氣立刻死灰復燃,剋扣軍餉口糧又成了家常便飯,甚至還有人盜賣武器與裝備給對手。由於得不到應有的物質保障,普通士兵自然就去禍害老百姓了,新一軍也就變成「新日軍」,以致面對軍紀良好的共軍時,兵敗如山倒。

在孫立人的字典裏,沒有失敗兩字。以色列人也是如此,他們從小被國家灌輸一個難以撼動的信念:以色列經受不起任何一場敗戰,一旦打輸一場戰爭,以色列人就會被趕入地中海。所以以色列人沒有失敗主義的精神,更不會因為國家小,就喪失求生意志。一位以色列媽媽說,她不會因為孩子懼怕某一件事情,就叫孩子不要面對或不要做;反而因為懼怕,才鼓勵孩子要想盡辦法克服。也有位以色列人說:「敵人要來,放馬過來,我們不會逃,我們會等著他們」。以色列人有膽識不畏強敵,為何我們有些人卻那麼孬種?若只是自己孬種也罷,卻說別人孬種,是否可笑?這些人不是常引當年死守上海四行倉庫的謝晉元團長以自況嗎?

試問,當年孫立人面對日軍,會如同蔣某人與張學良在東北那麼懦弱嗎?孫立人會說,日軍那麼強大,我們不要挑釁人家,以免將國人送上戰場嗎?1931年918事件之前,若非蔣某人告訴張學良,日軍比俄軍強大,東北軍要委曲求全,不要挑釁人家,張學良會下令東北軍不要抵抗,讓出東北嗎?

當時東北軍人數可是日軍十幾倍!讓出東北後,日本是收斂,還是擴大野心,得寸進尺?日本之所以敢喊出「三月亡華」的狂言,就是看清蔣某人的懦弱與中國人一盤散沙,否則1930年為何發生中原大戰,中國兩派軍閥一團混戰?這叫做「北伐成功,統一中國」嗎?

孫將軍說:「自己的國家一定要強盛,才能夠讓人民都活著有尊嚴」,這不就是以色列人的精神嗎?台灣人不也應有如此求生意志與勇氣嗎?為何被別人威脅卻沒有勇氣反抗?為何有些人總喜歡唱衰台灣,說台灣不堪一擊,絕非人家對手,或說甚麼台灣若不接受「九二共識」或「一國兩制」就是「挑釁」,就是存心將國人「送上戰場」?到底有沒有搞錯啊?畢竟真正將國人「送上戰場」的是老蔣,當年國府曾在台灣用欺騙手段徵兵數萬到中國與金門跟中共作戰當砲灰,也有幾次派特遣隊去偷襲人家,死傷無數;小蔣則是提倡「三不政策」,還常高喊「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當年兩蔣所為難道不是比現在小英所言更挑釁人家嗎?當年有誰敢說兩蔣是故意在挑釁人家、置國人生死與財產於不顧?

孫將軍可謂「生而為英,死而為靈」,其英勇事蹟絕非兩蔣所能汙衊與掩蓋,人家為國家立下那麼大功勞,那麼尊敬老蔣,還保證老蔣在台灣的安全,老蔣卻「以怨報德」,不僅迫害孫將軍,也連累其許多勞苦功高的部下,反而一堆幫兇與酒囊飯桶,卻都能加官晉爵,實在非常不公不義,這樣的人還值得立那麼多銅像、蓋那麼堂皇的紀念堂紀念嗎?

*作者為台大物理博士、文化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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