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謊話多說幾次,大家都開始認為那是真的?心理學家道出人類7大最常見認知偏誤

2018-10-30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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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有過這樣的經歷:上學時,明明覺得一個知識點搞懂了,一考試還是會錯。工作後,明明覺得一個需求搞清楚了,做出來的東西依然和長官的要求大相徑庭。

在生活中,你可能也曾因為被他人誤解而痛苦。自認為當時已經把話說得十分明白,直到對方開始疏遠自己,你才意識到對方可能理解錯了;或者,你也曾誤會過對方的好意,導致雙方關係出現裂痕,最終不歡而散。

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

用心理學的說法,也許是出現了感知錯覺,也許是認知偏見,或者是記憶扭曲。總的來說,其實對自我的認知不足。對自身思維的審視被心理學家稱作「元認知」。學著認清自身,可以讓我們不至於陷入死胡同,做出正確的決定,並反思下次怎樣做可以達到更好的效果。這種技能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就是對那些迷惑我們的方法保持警覺。

我們總需要無時無刻對身邊的事情做出判斷,但卻不知道自己在何時做出了誤判。導致我們誤判的原因,其實五花八門。

總覺得「我能行」

很多人無法勝任某項工作,也不懂得如何提高自己——因為他們分不清「能」與「不能」之間的區別。這種現像被稱為「達克效應」,是元認知中一個較為熱門的議題。     

研究顯示,不能勝任某項工作的人會過高地估計自己的能力,而且感覺不到自己的表現與實際要求之間的差距,覺得沒有必要試著改進。研究者給學生做邏輯測驗,發現能力最差的學生對自己的表現如何茫然不知。平均得分在後12%的學生,往往相信自己的一般邏輯推理能力排在前68%。

正是由於這種錯誤的自信,這部分學生反而也不大會改變自己的習慣。 

將「想像」誤以為真

有一種情況,先讓一個人想像某件事情的具體樣子,稍後再問起此事,他們有時會傾向於相信這件事真的發生過——這被稱為「想像膨脹」。

例如,問成年人「你有沒有用手打破過窗戶」,他們很有可能因為知道打破窗戶的真實情景,然後便認為自己做過。似乎是這問題本身先讓他們產生了想像,而後想像這個行為帶來了一個結果,讓他們更傾向於相信這件事的確發生過。

「暗示」的東西容易被記住

暗示的東西才會被人們記住,而明確表述的東西則不然。文學作品就是很好的例子。

比如,一段關於殘疾女孩海倫·凱勒的文字,很多人在閱讀之後都錯誤地認為「聾、啞、瞎」這三個字出現過。但另一段文字,內容與這段文字基本相同,只是把女孩的名字改成了卡羅爾·哈里斯,閱讀後的人卻不會犯前一組人的錯誤。

知識詛咒

當別人在學習我們已經掌握的東西,或是從事我們所熟悉的工作時,我們會傾向於錯估他需要花費的時間,這種錯覺被心理學家稱為「知識詛咒」。

教師通常會受這種錯覺的影響——認為微積分非常容易的教師,在面對剛接觸這一科目或是學不好這一科目的學生時,往往不能從學生的角度考慮問題。教師也不理解:「這麼簡單的問題,你們怎麼就搞不懂呢?」

教授假設她的學生會輕鬆地聽懂複雜的課程,因為在她看來,這些都是極其基礎的。這同樣是元認知錯誤,是對她知道的東西和她學生知道的東西之間匹配程度的誤判。 

假話重複太多,可能被當真

在政治上,有一個臭名昭著的「大假話」伎倆——即便是大假話,重複之後也會被人當成真理接受。 原因在於,某個訊息不斷重複後,那些聽起來很耳熟的描述會讓人產生知曉感,也會讓人把它們和真實情況混淆。

這就是為什麼政客與廣告雖然履行不了自己的承諾,但不斷重複自己說的話卻能讓大眾信以為真。尤其是那些容易引發情感共鳴的承諾。先是偶爾聽過一次,等再聽到第二次時,我們就會有種熟悉的感覺,和記憶混雜在一起,漸漸就可能被人相信。

能流暢閱讀一段文字,不代表真正理解

人們還會犯一個錯誤,當自己能夠流暢地讀完一段話時,便認為這段話自己完全看懂了,就會導致「流暢錯覺」。

我們的記憶還被社會影響所左右,而且會與周圍人的記憶趨同。假如你和一群人一起回憶過去的事情,有人記錯了其中的一個細節,你就有可能將這個細節填補到自己的記憶中,以後回憶的時候也會記住這個錯誤。

這個過程被稱作「從眾記憶」,或者是「記憶社會傳染」:一個人的錯誤可以「感染」其他人的記憶。當然,社會影響並不總是壞的。如果一段共同的記憶在你的頭腦中是模糊的,而別人能夠記起細節,那麼你隨後會將記憶更新,更準確地記住過去的事情。

「暗示」會造成錯覺

一類記憶錯覺是由暗示引起的,單單一個小問題就有可能導致人們出現這類錯覺。

有一個案例:讓人觀看一段影片,一輛汽車駛過十字路口,與另一輛正在通過的車相撞。過後讓一部分人判斷車輛互相「接觸」時的速度,他們給出的平均估測是每小時32英里。

再叫另外一組人做同樣的判斷,只不過在發問時把「接觸」這個詞改為「撞擊」,這組人給出的估測均值則是每小時41英里。

所以,我們必須承認,生活中是存在「誤導性問題」的。所謂誤導性問題,就是指那些引導人做出特定回答的問題,換句話就是「釣魚執法」。其中的玄機,就在於極其微妙的暗示。

當然,造成錯覺的方式還有很多,此處不一一列舉。關鍵在於,我們為什麼會犯這些認知錯誤呢?這就跟我們觀察世界的方法有關。

人人都有一整套令人嘆服的感知與認知能力,它們同時也是我們失敗的根源。《紐約時報》刊發過電影人埃洛·莫里斯撰寫的一系列關於「錯覺」的文章。莫里斯引用了社會心理學家大衛·鄧寧的觀點,稱人類傾向於進行「動機性推理」。或者按照鄧寧本人的說法:「人們有極強的天分說服自己接受自己想看到的結論,同時否認那些不合自己心意的真相。」

丹尼爾·卡尼曼在《快思慢想》一書中描述了人的兩套分析機制。「機制1—自動機制 」是無意識的、直覺式的,而且是瞬發式的。它會調用我們的感覺與記憶,在一瞬間評估形勢。就像球員向底線衝刺時,會迂迴避讓對手的圍堵。

「機制2—受控機制 」是指有意識地分析與推理的過程,這個過程較慢。這部分想法會權衡選擇、做出決定,並進行自我控制。我們還會利用它來訓練「機制1」,好讓自己能當機立斷。橄欖球運動員在頭腦中演練折返規避時,警察在練習從「歹徒」手中奪槍時,神經外科醫生排練修復破損靜脈竇時的操作,用的就是機制2。

「機制1」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出現的,而且作用很大,但它會受到錯覺的影響。你需要「機制2」來幫你管理自己:檢查自己是否衝動、預先做好計劃、分辨選擇、想清楚這些選擇的意義,並控制自己的行為。 

但不論機制1還是機制2,依靠的都是我們本身的感知系統,即直覺、記憶與認知,這些系統必定都會存在偏差、失誤、偏見與瑕疵。所以為了保證盡可能正確的認識自己,我們需要不斷「校準」自己的感受。

心理學家大衛·鄧寧認為:認識自身要通過他人來進行。在很多領域中,和更有經驗的同伴工作,可以校準一個人的判斷:機長身邊需要有機副,警察出勤是新老搭配,住院醫師配合主治醫師...當你觀察他人,就會經常發現不同的做事方法,發現更好的行事套路。這也會讓你意識到,「我並沒有自己想像得那麼出色,有些地方需要改進。」

自我校準的另一個方法,是從我們真實犯下的「錯誤」中收集反饋。前提是你能從這種失誤中走出來,而且反思、接受其中的經驗教訓。 

本圖/文經授權轉載自簡單心理(原標題:越努力,越發現結果總是「事與願違」|7種常見的感知錯覺|你以為你以為的就是你以為的?)
責任編輯/林安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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