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解》500年前醫生看尿就判斷你生什麼病？古代竟有「21瓶尿液診斷圖」，顏色從白到黑都有

現在到醫院看病，醫師可能會安排抽血、驗尿或影像檢查，但如果時間倒退500多年，在沒有現代檢驗儀器的歐洲，醫師要如何判斷病人身體出了什麼問題？答案可能讓現代人感到意外：觀察尿液。當時的醫師會拿起裝有尿液的玻璃瓶，仔細查看顏色與沉澱物，試圖找出疾病線索。更令人驚訝的是，1491年出版的醫學典籍《Fasciculus Medicinae》，甚至收錄一幅排列21個尿瓶的「尿液診斷輪」，反映當時歐洲醫學對尿液觀察的重視程度。

在中古歐洲，透過尿液外觀判斷病情的方法被稱為尿液觀察術（Uroscopy）。根據英國皇家內科醫學院（Royal College of Physicians）介紹，在X光、現代血液檢驗及聽診器尚未出現的年代，觀察尿液是醫師評估病人健康的重要方法之一。當時的醫師常使用一種稱為Matula的透明玻璃尿瓶，瓶身通常呈圓鼓狀、瓶頸較細。醫師會將尿瓶舉起，觀察尿液顏色、透明程度、濃稠度及沉澱情形，再依照當時流傳的醫學理論推測病情。

這種做法並非直到15世紀才出現。2024年刊登於《Infectious Diseases and Clinical Microbiology》的研究指出，早在古希臘時期，醫師就已經觀察尿液的顏色、質地、沉澱物、氣味與尿量，主要用來推估疾病可能如何發展。隨著醫學知識演變，中古歐洲逐漸發展出更複雜的尿液分類方式，試圖從不同外觀推論人體健康狀況。

這套診斷方式究竟有多講究？一本出版於500多年前的醫學書籍，留下了具體證據。1491年，義大利威尼斯出版了一部名為《Fasciculus Medicinae》的醫學文集，傳統上與德國醫學人物Johannes de Ketham的名字連結。書中彙整當時的醫學知識，涵蓋人體解剖、放血、疾病與傷口處理等主題，其中也包括尿液觀察。

最引人注目的，是書中一幅被稱為「尿液診斷輪」（Urine Wheel）的圖像。根據2024年刊登於《Continence Reports》的醫學史研究〈The evaluation of urinary signs and symptoms in medieval medicine〉，1491年版本的圖像排列了21個細頸尿瓶，以輪狀結構呈現，並利用文字說明尿液顏色、濃稠程度與當時疾病判斷之間的關係。

1491年版本的診斷輪以黑色木刻印製，其他年代的醫學手稿與印本，也可見經過上色的尿液圖像。不同版本的分類方式不完全相同，例如英國皇家內科醫學院收藏的1500年版本，就記載了20種尿液顏色與特徵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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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醫學文獻《De Urinis》不只記錄不同尿色，也依尿液的濃稠程度加以分類。2024年《Continence Reports》的醫學史研究，整理了這套早期尿液分類，顯示當時的觀察方式比單純辨別黃色深淺更為複雜。

當時的醫師相信，尿液外觀能反映體內的變化，並可能藉此推估病情。其中最令人驚訝的，是古人對黑色尿液的解釋。英國皇家內科醫學院介紹館藏的1500年版《Fasciculus Medicinae》時指出，書中曾將黑色尿液解讀為人體的「自然熱力」已經熄滅，並認為這將導致病人死亡。

不過，現代醫學對深色尿液已有不同解釋。根據美國梅約診所（Mayo Clinic）資料，尿液呈現深棕色，可能與食物、藥物、肝臟或腎臟疾病等因素有關，部分情況也可能涉及肌肉損傷或出血，需要結合其他症狀及檢查結果判斷。

中古歐洲醫師為何如此重視尿液顏色？其中一個重要原因，與當時盛行的四體液學說（Four Humors）有關。這套源自古希臘醫學傳統的理論，認為人體內存在血液、黃膽汁、黑膽汁及黏液四種體液，健康取決於它們是否維持平衡。一旦比例失調，就可能引發疾病。

當時的醫師因此相信，尿液顏色、濃稠度與沉澱變化，能夠反映體內不同體液的狀態。2024年醫學史研究也指出，1491年的尿液診斷輪在圖像四角標示了不同的氣質分類，反映當時的尿液診斷與四體液學說之間的密切關係。這套四體液學說如今已不被現代醫學接受，但它曾長期影響歐洲醫師理解疾病的方式。

雖然中古歐洲的尿液診斷理論已被現代醫學取代，但有趣的是，觀察尿液至今仍是醫療檢查的一部分。根據美國國家醫學圖書館旗下醫療資訊網站MedlinePlus介紹，現代尿液檢查除了觀察顏色、清澈程度及外觀，還可以分析尿液酸鹼值、葡萄糖、蛋白質、酮體、膽紅素，以及是否存在血液、細胞、結晶或細菌等。

例如，尿液中的蛋白質可能是評估腎臟健康的重要線索；尿糖檢測則能提供血糖代謝異常的相關資訊，但都需要醫師配合其他檢查及病人狀況判讀。至於一般人最容易注意到的尿液顏色，仍具有一定參考價值。正常尿液通常呈透明至淡黃色，喝水量、飲食和藥物都可能影響顏色。如果尿液持續出現不明原因的紅色、深棕色或其他異常變化，尤其伴隨排尿疼痛、發燒等症狀，應尋求醫療評估。 （相關報導： 不是關羽項羽！中國歷史最強戰神是他「一生64勝沒輸過」，軍事天才無人能敵 ｜ 更多文章 ）

1. Angulo, J. C. & Virseda-Chamorro, M. (2024). The evaluation of urinary signs and symptoms in medieval medicine. Continence Reports.
2. Usta, O., Beşli, Y. & Ergönül, Ö. (2024). Urinalysis in Medical Diagnosis: the Historical and Contemporary Usage. Infectious Diseases and Clinical Microbiology.
3. Royal College of Physicians Museum：The urine wheel
4. Library of Congress：Fasciculus medicine（1495年版）
5. MedlinePlus：Urinalysis
6. Mayo Clinic：Urine color

本文所述古代尿液診斷方式與疾病判斷，均屬醫學史上的觀念，不代表現代醫學認可的診斷標準。文中圖解依歷史文獻整理及示意繪製，僅供知識參考，不可作為自行診斷或治療的依據。如有身體不適或尿液異常情形，應諮詢專業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