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2019年─經濟下行中的變數

2019-01-01 0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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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出口再難出現兩位數的高成長,國內經濟將「變涼」。圖為台北國際電腦展。(顏麟宇攝)

2019年出口再難出現兩位數的高成長,國內經濟將「變涼」。圖為台北國際電腦展。(顏麟宇攝)

去年全球經濟度過一個「膽顫心驚」卻又堪稱還不錯的一年;但2019年則是經濟開始下行階段,而且前面風險仍不少。

2018年與前年(2017年)被稱為金融海嘯(2008年)之後,全球景氣最佳、大好的2年,去年上半年時,國際貨幣基金預估的全球經濟全年成長率為3.9%,包括美、歐、日等先進國家,及中國、東協等新興經濟體,都能同步實現不錯的經濟擴張,與之前總有一、二個經濟體陷入停滯甚至衰退而拖累全球經濟相較,去年確實算是好年冬。

不過,去年也是一個讓全球經濟膽顫心驚的一年,美國總統川普發動的貿易戰,從年頭打到年尾;始則不分青紅皂白的對各國都打,後來則鎖定中國打出兩波貿易戰。世界上次規模龐大的貿易戰(大幅提高關稅與築起貿易壁壘),是在上世紀30年代發生,之後就是長達10年的大蕭條。

事後檢討,經濟學家都認為原本應該只是正常的經濟循環衰退,及股市回檔,卻因各國急著築起貿易壁壘、拉高關稅,想要「以鄰為壑」的保護本國經濟,結果是各國全部跌入大蕭條中。為此戰後由美國主導的全球經濟秩序與架構,就確立自由貿易原則與建構維護自由貿易體制,且大體上能維持住,支撐起全球經貿體系,在近30年全球化日深後,更被認為「不可逆轉」。

不過,「川普大帝」卻在一定程度上「逆轉」了自由貿易與全球化。扛著「美國優先」的旗幟,遍地烽火的發動貿易戰,從歐盟、日本、韓國到同為北美自貿區(NAFTA)的鄰國加拿大與墨西哥,全部受炮火攻擊。當然,最後川普選定中國「咬定不放鬆」,對中國進口商品發動兩波、共對2500億美元商品加徵關稅。

過去數十年,在世界貿易組織(WTO)規範的全球經貿秩序下,雖然各國「小打小鬧」不斷,但從未動搖到這個體系,自由化與全球化仍持續深化。但川普發動的貿易戰改變局勢,中美貿易戰從年頭打到年尾,全球供應鏈、金融市場、實體經濟都受到衝擊。為此IMF調低經濟預測數字,日本、德國更在去年第3季出現意外的衰退。

這個去年讓全球膽顫心驚的貿易戰變數,同樣也是今年全球經濟最大的變數。中美在G20峰會的「川習會」中,決定90天內完成談判解決貿易爭端,藉此讓貿易戰落幕。川普與習近平在12月29日又再通電話,7日雙方談判團就要開始談判,似乎達成貿易戰停戰的可能相當大,但最後是否作得到沒人說得準,只能待三月初的最後期限「謎底揭曉」時才知道。如果中美達成協議讓貿易戰落幕,全球經濟可喘一口氣,金融市場更可望有慶祝行情;但如果談判不成、貿易戰持續並擴大,全球經濟會受創較去年更嚴重,供應鏈的混亂與遷移會加深擴大。

其它如英國脫歐談判的內外爭議造成的僵局,如果最後發展成「硬脫歐」,對英國與歐盟的衝擊,以及新興市場國家的風暴何時止歇,都會對今年經濟與金融市場有影響。至於對聯準會(Fed)持續升息的擔心則大可不必,因為Fed還是會視經濟情勢與股市情況決定升息腳步。

整體來看,壞消息是:不論是對全球經濟、或是歐美中及新興經濟體等主要經濟體的個別預測值,幾乎無一例外是今年比去年差,今年經濟表現不如去年殆無疑義;但好消息是:雖然成長率數字較去年低,但也低得有限─大抵上差距在0.2-05個百分點左右,如果貿易戰、英脫歐等問題能化解,同時沒有出現「黑天鵝」,這個差距類似「軟著陸」,一般民眾與企業不會感覺有太大的差距。

對台灣而言,經濟擴張應該在去年2-3季時到頂,之前連續每季超過3%的經濟成長率不會再出現,官方11月公布的經濟預測也開始往下修,明年預計成長率2.41%低於今年的2.66%,央行對今年的預測值則是2.33%、台經院更低到2.20%,今年經濟表現不如去年應該可確定。

從前年到去年亮麗的兩位數出口成長率,是支撐這波台灣經濟復甦的主力;但在貿易戰陰影與基期已高的情況下,加上今年全球經濟亦不如去年,己不會再出現如此高成長率,今年出口大概在個位數的成長與衰退間打擺子─去年11月出口就已出現3.4%的衰退。

而與台灣經濟關係最密切、占台灣出口4成的中國,從去年起就受到貿易戰衝擊,導致經濟成長率逐季下滑,第3季的6.5%甚至是近9年多單季最低點。今年中國官方預測的經濟成長率為6.5%,民間預測則從6.0-6.2%都有。中國經濟走低,對台灣當然不是好事;萬一貿易戰持續讓中國經濟進一步走低,台灣可能就變成「保2」大作戰。如果希望拉高成長率,只能靠財政政策與拉高民間投資,但政府作得到與否卻有不少疑問。

至於台股萬點上停留超過1年後再跌破萬點,除非美股快速翻轉再上揚帶動各國股市,否則純以經濟表現而言,短期要重上萬點並站穩並不容易。數日前公布的景氣燈號已接近藍燈,企業與民眾對今年較差的經濟當有所準備,雖然不到「寒冬將至」的地步,但天氣確實是「變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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