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宇欽觀點:我們欠他們一個肯定與掌聲

2015-03-16 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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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治人員的辛酸不足為外人道。(取自007電玩經典畫面)

情治人員的辛酸不足為外人道。(取自007電玩經典畫面)

〈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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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諜戰從國共兩黨並存那一天至今,從未間斷過,內戰時期,雙邊情報運作與反情報處制手段極為霹靂。國共分治時期,國共情報運作與反情報工作隨著冷戰高低潮呈現變化,直到二000年後兩岸情報戰的差距逐漸拉開,情勢優勢從國共平衡逆轉呈現兩岸失衡。為甚麼失衡?社會輿論未曾深入探討過,為甚麼變節?研究機關淺嘗則止地探討過。強化國安偵防?每次只要爆發共諜案,全部情治機關工作人員再參加一次講習,總統在每次情治機關學員開結訓場合一定再三叮嚀三忠:對國家忠貞、對組織忠誠、對同志忠義。這種爆發共諜、再講習、再訓勉,這種走馬看花的檢討循環,能有作收改革的成效/從我的研究經驗來看,這種循環不但無法作收改革成效,反更加速流失情治機關工作人員對國家的向心力。

〈即時的肯定〉

有時我常聽到這句話,「我們也需要肯定」,基於誠信原則,我不透露細節。台灣每天不管在本土或在第三國,天天都在跟對岸情戰攻防,成功了,無法像外交單位,可以透過媒體放新聞渲染,從外交鋼琴王子但品酒代表,芝麻小事都可以優化成為國家功勳大事,但是反觀國安單位,攔截多少境外勢力損台工作、破獲多少不法諜員潛伏等要事,沒有媒體曝光、社會肯定,這些國家功勳大事都變成芝麻小事。或許有讀者認為,情報工作本來就要低調,但我認為不一定要肯定個人但最起碼要肯定組織。缺乏肯定,人不但對工作漸失去熱誠,對工作價值也開始保持猜疑。缺乏肯定,社會輿論無法了解國安單位工作近況,相對地,對於國安議題公共事務的探討欠缺公允。

〈遲來的掌聲〉

「陽間的人幹陰間的活」,這句話是我多年前訪談一位退休情治人員的心情,退休了,他有家庭經濟壓力,南來北往地推銷手機奈米防電磁波貼片產品。這位退休數十年的情工人員,談起過往的事情,虎虎生風,但談到經濟生活近況,卻顯得落寞。情工人員付出一生的心力,報考時,滿腔熱血,受訓時,相信教官說的點點滴滴,真正進入工作現實環境後,他們才發現,工作的成就感只能放在心裡,誰都不能說,出事時,長官忙著切割,驚慌失措中,甚至還搞不清楚狀況,他們辦理退伍、離職。退伍離職後,他們的生活開始出現經濟壓力與危機。試問每年捐半薪但依舊存款全台第一的總統,這些曾經替過家付出心力與生命的情工人員,他們的生活保障在哪裡?

〈結語〉

「我可以不受訪,但我還是要寫出我的觀點。」朋友的勸說,我只聽一半,因為共諜案醜聞全台鬧的沸沸揚揚,不知是有心人餵新聞給媒體,還是政府提醒全國民眾小心匪諜就在你身邊,不管是政治操弄還是提升警戒意識,這些替國家情報工作付出的人,不應該成為政治箭靶。投入情報學術研究至今,我發現情報工作人員的命運就像替男友下海的傻女,需要你的時候,肯定你的付出,不需要你的時候就質疑你付出手段的正當性,嫌錢髒、罵人不乾淨,國家不應該如此殘忍對待情工人員。「樹大有枯枝」,我們要做的事,是將枯枝修除,而不是剷除整顆樹,重新探討情治人員的工作環境與薪資結構,如此一來「三忠」才能緊緊地繫住情工人員的心。

*作者為RIEAS大學籌備處,防務暨安全研究所(IDS)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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