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錦芳專欄:中國灰犀牛來了

2021-03-07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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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出現「灰犀牛」,全球經濟龍頭金融市場處於動盪時期,這兩大組合極可能催生下一隻黑天鵝。圖為深圳市區。(Sparktour@Wikipedia / CC BY-SA 4.0)

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出現「灰犀牛」,全球經濟龍頭金融市場處於動盪時期,這兩大組合極可能催生下一隻黑天鵝。圖為深圳市區。(Sparktour@Wikipedia / CC BY-SA 4.0)

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主席郭樹清3月初在一場記者會中表示,對中國房地產價格泡沫化傾向感到擔憂,稱房地產泡沫是最大「灰犀牛」,一個明顯存在但被忽視的威脅。如果房地產價格大幅下跌,將引爆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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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郭樹清第一次針對房地產價格泡沫化風險提出警告。去年11月底,他曾指出,全球130多次金融危機中,有100多次與房地產有關。中國大陸房地產相關貸款占銀行業貸款約39%,還有大量債券、股本、信託等資本流入房地產,提醒各界注意房地產這隻最大的灰犀牛。

中國知名地產商華夏幸福今年2月底驚傳跳票,累計未能如期償還本息金額逾人民幣110.54億元。該公司因錯估形勢,快速擴張,今年底應償付債務逾人民幣千億元,自有資金無法支付。自去年元月以來,華夏幸福股價暴跌7成。

華夏幸福暴雷 恆大集團債務重組

華夏幸福暴雷之外,去年9月,中國地產龍頭恆大集團傳出債務重組,該集團債務總額逾1230億美元。在快速擴張下,外界關切的是,還有多少地產商財務可能出問題。

2008年9月美國次貸風暴引發全球金融海嘯,當時聯準會主席柏南克推出量化寬鬆(QE)措施,解救了全球經濟,但低利率就像鴉片一樣,令人上癮。如今,因為新冠疫情,全球利率再次落入谷底,各國資金氾濫,有可能埋下另一個金融危機的種子。

一位在金融界有40年經驗,曾任職花旗銀行、美國銀行、中國廣發銀行的華裔銀行家指出,金融海嘯期間,中國透過財政政策、國有銀行大量放款等雙管齊下,半年內放款額度增加逾人民幣7兆,用於興建基礎建設、開發房地產等。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借出如此驚人的天量,氾濫的資金流入不動產,早有分析師擔心催生史詩級房地產泡沫。

大象級風暴 催生下一個金融危機?

當時銀行圈許多人擔憂,中國大量放款流入房地產,恐引發新一波風暴,但10年過去了,中國有部分城鎮因大批閒置空屋淪為「鬼城」,地產商出現財務危機,多半由政府出手拯救。這位銀行家以「蟒蛇吞豬」做比喻,即使消化不良,中國政府可以透過國庫解決問題。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他看到的是「大象」,規模更大,破壞力也更大,而且連中國銀保監會主席郭樹清都提出了警告。

依中國官方公布的數據,銀行業貸款餘額有2成是住房貸款,大部分銀行貸款是以房地產做抵押,房價的穩定是支撐銀行業穩定的基礎。今年1月70個主要城市平均新屋價格比上月增加0.3%,這是去年9月以來最大增幅。如果未來房價下跌,投資人還不出貸款,銀行呆帳增加,將引發連鎖效應。

為了避免銀行業風險過度集中於房地產,中國官方推出多項管控措施,不過,在寬鬆貨幣環境下,民眾認為投資房地產是穩賺不賠,大量資金源源不絕投入房地產。這位銀行家指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出現超大「灰犀牛」,全球最大經濟體的金融市場處於動盪時期,這兩大組合恐怕不妙,極可能催生下一隻黑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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