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比英國更「佛系」的防疫策略!瑞典模式能成功度過新冠肺炎危機嗎?

2020-04-10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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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武漢肺炎疫情,瑞典採取「自願性原則」不強制限制人民活動,但風險仍高。(AP)

面對武漢肺炎疫情,瑞典採取「自願性原則」不強制限制人民活動,但風險仍高。(AP)

滑雪道仍舊開放,餐廳生意興隆,購物中心也滿是消費者。

歡迎來到瑞典,新型冠狀病毒流行之際,這裡是僅剩的少數幾個、防疫方式截然不同的西方國家之一。

各國政府對人們施加的行動限制越來越大,現在,歐洲和美國大部分地區的社交生活都只能以自家為中心。而瑞典的辦公室和商店仍然開放,國家發布了相關建議而非限制令,同時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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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幼稚園和學校依舊開放。漫長的冬天過後,斯德哥爾摩的街邊咖啡館和戶外酒吧在周末擠滿了顧客,市裡的老城區吸引了大批當地人來享受好天氣。 為數不多的強制措施只有禁止召開50人以上的會議,並下令酒吧和餐館只能替已經就座的顧客提供服務,以避免過度擁擠。

英國和荷蘭也曾考慮過讓病毒以受控的方式在人群中傳播,從而形成一種自然的「群體免疫」。 但學者們警告說,數十萬人可能會因此死亡,醫療體系會不堪重負,兩國隨後只好改變了防疫方式。

現在來評估瑞典的方法會帶來良性還是災難性的後果還是為時過早,但截止目前,病毒尚未在瑞典廣泛傳播。 根據約翰霍普金斯大學(Johns Hopkins University)匯總的統計數據,截至3月30日,瑞典的1000萬人口當中有4028例確診病例,146人死亡。 而在國土面積和瑞典差不多大的歐洲國家奧地利,大約有880萬人處於封鎖狀態,同期的確診病例和死亡病例分別為9200例和108例。

瑞典首席流行病學家和政策制定者特格內爾(Anders Tegnell)說,該方法與英國最初採取的方法很相似,就是讓病毒的傳播盡可能放慢,保護老年人和易感染群體,直到大部分人自然免疫或等到有疫苗可用。

卡羅林斯卡研究所(Karolinska Institute)內科醫師兼教授索德伯格-納克雷爾博士(Dr. Cecilia Söderberg-Nauclér)說,接下來的兩周時間將決定瑞典目前的方法能否有效,看當局是否會因大量新增病例而改變策略。 她預測,由於缺乏對行動的限制和對病毒的檢測,病毒傳播會失控,政府將被迫改變策略。她認為,那些避免了大面積封鎖的亞洲國家,都是依靠大規模病毒測試和隔離陽性病例來達到阻止傳染。

長期以來,瑞典一直傾向於採取自願性原則,建議老年人採取自我隔離措施,年輕人減少社交活動,而不是採取強制性措施。 特格內爾博士認為,這需要更高的合規要求。

他說:「大多數人如果出現症狀都會留在家裡。我們希望減緩傳染病蔓延的速度,直到瑞典的病例數達到某個最高點,如果這個高點不是太誇張的話,我們還可以繼續下去。」

面對武漢肺炎疫情,瑞典採取「自願性原則」不強制限制人民活動,但風險仍高。(AP)
面對武漢肺炎疫情,瑞典採取「自願性原則」不強制限制人民活動,但風險仍高。(AP)

和英國不同的是,公眾沒有因為擔心而強烈反對這種自願的方法。民調公司Novus上周進行的一項調查顯示,有80%的人贊成總理洛夫(Stefan Löfven)的觀點,他在談話中呼籲每個成年公民承擔個人責任,以防止疾病傳播。

與過去的周末相比,斯德哥爾摩人在上周末出行時,更傾向去非封閉空間,在搭乘公共交通工具時也儘量和其他人分開就座。有些斯德哥爾摩人待在家裡,許多滑雪者縮短了在奧雷等熱門度假勝地的行程。據斯德哥爾摩交通公司(Storstockholms Lokaltrafik)稱,上周使用斯德哥爾摩地鐵和通勤列車的人數下降了50%。

包括德國著名醫生洛斯(Ansgar Lohse)和英國政府首席科學顧問瓦朗斯爵士(Sir Patrick Vallance)的部分歐洲專家和官員,都對這樣的方法表示了讚賞。

但是,即便在支持者中也有人指出,類似模式很難在斯堪的納維亞半島以外的的文化環境複製。 他們指出,在瑞典文化中,世代之間的人群互動不像在義大利這麼頻繁。根據官方數據,瑞典半數以上的家庭只有一個人。這代表年輕人將病毒傳播給老年人的風險較小。

這或許也可以解釋,為什麼瑞典的新冠病毒死亡病例大多發生在該國的索馬利亞社區。那裡的人們往往居住在比較貧困的環境,住所狹窄,世代間交往更頻繁,也更難及時獲取政府資訊。

也有一些瑞典經濟學家批評政府戰略短視,他們警告說,疫情失控的代價可能會遠大於避免封鎖的短期利益。

對此表達擔憂的主要是科學家和醫生。 其中有些人擔心病例數很快會迅速上升。 斯德哥爾摩的Huddinge診所已經購入存放屍體的冷藏容器,一旦死亡病例像其他國家一樣迅速上升,即可投入使用。 擇期手術都暫停了,地方當局正在斯德哥爾摩建造為新冠病人準備的臨時診療場所。

于默奧大學(Umeå University)流行病學教授羅克洛夫(JoacimRocklöv)正在努力爭取政府改變立場,他表示:「這對全國人民來說都是個有巨大風險的試驗,可能會導致災難性的後果。」 「將風險留給人們自己決定、而沒有施加任何限制是非常冒險的。 從其他國家的例子可以看出,這是一種嚴重的疾病,對瑞典也不會例外。」

羅克洛夫博士的研究表明,在不抑制病毒傳播的情況下,追求自然免疫會讓醫院不堪重負,並導致大量人口死亡。 他同時也懷疑高風險人群能否真的能得到有效庇護。

于默奧大學病毒學教授埃爾格(Fredrik Elgh)說,當前的政策很讓人害怕,他呼籲在斯德哥爾摩實施隔離措施。

埃爾格博士說:「疫情再沿著流行曲線發展下去,我們會不堪重負。」

文/Bojan Pancev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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