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局之戰終於來到!?6個Q&A看懂英國脫歐「超級星期六」如何進行

2019-10-19 1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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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脫歐陷入僵局,2019年10月19日,國會下議院將進行關鍵表決(AP)

英國脫歐陷入僵局,2019年10月19日,國會下議院將進行關鍵表決(AP)

2016年6月23日,英國選民透過公民投票決定脫離歐洲聯盟。3年4個月過去了,世人還是不知道英國「何時」、「如何」甚至「是否」正式脫離歐盟。今天10月19日「超級星期六」,這三個大問號可望一舉破解:英國國會下議院將對最新版的《退出協議》進行討論與表決。

但,只是「可望」。英國脫歐的亂局仍有可能繼續延燒:10月31日脫歐大限可能再往後延,《退出協議》(Withdrawal Agreement)可能打掉重練,無協議脫歐(no-deal Brexit)可能衝擊全球經濟,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可能大位不保……以下就從6個Q&A來看這場「超級星期六」(Super Saturday)英國脫歐終局之戰。

2019年10月,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極力推動英國脫歐進程(AP)
2019年10月,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極力推動英國脫歐進程(AP)

1. 為什麼稱今天是「超級星期六」?

英國國會極少在星期六集會,上一次發生在1982年4月3日,討論後來引發戰爭的阿根廷入侵英國屬地福克蘭群島(Falkland Islands)。這回同樣事態緊急,強森必須在今天讓下議院通過他與歐盟協商的新版協議,否則就得請求歐盟將脫歐大限延後至明年1月31日。身為「硬脫歐派」(Hard Brexiter),強森信誓旦旦一定要讓英國在10月31日準時脫歐。

2. 下議院今天的議程怎麼走?

下議院在台灣時間19日下午4時30分開議,強森將先對議員說明新版協議,接受反對黨質詢(沒有時間限制),然後開始進行表決。不過在表決《退出協議》之前,下議院議長貝爾考(John Bercow)將先主持表決針對政府提案的「修正案」(amendment),目前最受矚目的一項修正案是由無黨籍議員萊特溫(Oliver Letwin)提出。

萊特溫修正案要求在表決新版協議之前,政府必須先完成實際施行的立法工作。這項修正案若是通過,那麼新版協議就根本不必表決,強森也將被迫依照9月初通過的《班恩法案》(Benn Act),請求歐盟延後脫歐大限。但他若能在10月31日之前完成相關立法,國會還是會再次進行表決,讓他在這一天帶領英國脫歐。

英國脫歐進程停滯,許多民眾希望留在歐盟(AP)
英國脫歐進程停滯,許多民眾希望留在歐盟(AP)

3. 下議院表決通過的門檻是幾票?

英國下議院650席,但是議長只有在平手時才會投票,3位副議長傳統上不投票,北愛爾蘭新芬黨(Sinn Féin)的7位議員則連議事都不參與。此外,投票時會有4位議員(贊成與反對陣營各2位)擔任計票員(teller),也不投票。因此,屆時最多會有635位議員投票,過半數門檻為318票。

4. 強森推動新版協議過關的勝算如何?

強森領導的保守黨目前在下議院只有288席,無法自力過半,來自北愛爾蘭的執政聯盟夥伴民主統一黨(DUP,10席)反對新版協議,幾個較小的反對黨如蘇格蘭民族黨(SNP)、自由民主黨(Lib Dems)、威爾斯黨(Plaid Cymru)也不買帳。

因此強森這兩天極力爭取兩派人馬:立場傾向支持脫歐的工黨議員,以及今年9月被他開除黨籍的21名保守黨籍議員。目前看來,強森不無希望跨過318票門檻,但差距恐怕會非常驚險,英國媒體形容為「刀鋒邊緣」(knife-edge)。前首相梅伊(Theresa May)的舊版《退出協議》今年初3度闖關,3度遭到封殺。

5月24日,英國首相梅伊黯然宣佈將辭職下台(美聯社)
2019年5月24日,英國首相梅伊黯然宣佈將辭職下台(美聯社)

5. 如果新版協議遭到封殺,強森該怎麼辦?

果真如此,強森可以立即提案要求表決「無協議脫歐」,但過關機會微乎其微。依據《班恩法案》,強森必須請求歐盟延後脫歐大限,但他有可能「違背法令、強行脫歐」。此外,歐盟採共識決,除英國之外的27個成員國,每一個國家──例如法國──都可以拒絕英國的延後要求,強森甚至可能設法「策動」歐盟這麼做。

換言之,英國在10月31日「無協議脫歐」的可能性將大幅升高。強森有可能辭職,把爛攤子與「無法準時脫歐」的罪名丟給繼任者。一般認為強森的繼任者不會久居其位,下議院勢必要提前改選,強森將捲土重來,力拚過半數議席。另一方面,反脫歐陣營將推動二次公投,甚至直接喊停脫歐進程。

6. 如果新版協議過關,是否從此天下太平?

還言之過早。新版協議過關之後(假設歐盟沒有其他意見),與施行協議的相關法案都必須在31日之前完成立法,時程非常緊迫,有可能節外生枝、發生嚴重差錯,甚至讓英國「意外」無協議脫歐;「萊特溫修正案」就是要防範這種「意外狀況」。

如果10月31日「萬聖夜」(Halloween)晚間11時(台灣時間11月1日凌晨6時)之前,英國完成所有立法工作,就可以正式脫離歐洲聯盟,雙邊關係進入14個月(到2020年12月31日)的過渡期(transition period)。

這段期間,英國仍將留在歐盟的關稅聯盟(custom union)與單一市場(single market),商品、資本、服務與人員的自由流動( free movement)不受影響;目前在英國居留的歐盟公民以及在歐盟居留的英國公民,權利不受影響;英國繼續負擔歐盟一部分的預算,但是無法參與歐盟決策過程(亦即沒有投票權);英國須支付歐盟約390億英鎊(新台幣1.57兆元)「分手費」。

最樂觀的情況,英國將在這段過渡期內與歐盟締結《自由貿易協定》(FTA)。過渡期結束之後,從2021年1月1日開始,英國一方面確保與歐盟經貿關係繼續順利發展;另一方面正式成為一個完全獨立的經貿實體,可以與任何國家締結F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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