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福斯金龜車到納粹十字……荷蘭「第三帝國設計展」反映美學如何為政治服務

2019-09-23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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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粹十字、宣傳牌和盛大遊行,這個展覽告訴人們,納粹當年也通過形式美學傳播其意識形態。

從納粹德國佔領者手中解放75年之際,荷蘭登博施市(Den Bosch)設計博物館取名「第三帝國設計」的展覽開展。該市早已預告將舉辦此展。

該展展出了來自荷蘭和德國的借品,從希特勒親自下令生產的福斯金龜車到成為納粹標誌的納粹十字,十分豐富。反映當年歷史的紀錄片和照片講述了令人印象至深的納粹遊行場面或1936年奧運。展覽館牆壁上播放著擅長以畫面展示納粹意識形態的女導演裡芬施塔爾(Leni Riefenstahl)的影片,比如,表現1934年國家社會主義工人黨紐倫堡大會的《意志的勝利》(Triumph des Willens)。博物館館長德賴克(Timo de Rijk)指出,「所有這些展品都顯示出,創造性的形式美學如何有力幫助了無恥納粹意識形態的產生。」

德國女導演裡芬施塔爾(Leni Riefenstahl)擅長以畫面展示納粹意識形態,1934年攝於紐倫堡。(圖/Bundesarchiv, Bild 152-42-31@wikipedia / CC-BY-SA 3.0)
德國女導演裡芬施塔爾(Leni Riefenstahl)擅長以畫面展示納粹意識形態,1934年攝於紐倫堡。(圖/Bundesarchiv, Bild 152-42-31@wikipedia / CC-BY-SA 3.0)

來自反納粹人士的批評

展覽舉辦者指出,1933年,首批集中營已經開設,但納粹對外仍展示一幅德國人民富裕、樂享生活的畫面。德賴克表示,設計常被表現為對一個更美好世界的貢獻,但事實上大謬不然。他強調,從原則上講,設計本身沒有立場,「因此,人們理應費一番功夫,分析當時的宣傳機器是如何運作的。」

但這下,讓賴克和他的策展人也立即遭到了對其展覽項目的批評。荷蘭反法西斯聯盟(AFVN)便拒絕這一展覽,稱它是一種「挑釁」,並要求市行政當局「干預」。海牙以色列訊息與文獻中心主任魯登(Hanna Luden)指出,這一展覽計劃猶如「走鋼絲」。不過,她認為,如果解釋宣傳手法如何操控人們,這「原則上是好的」。

設計「富於政治性」

科隆設計專家埃爾豪夫(Michael Erlhoff)在接受德國之聲採訪時指出,「設計關乎存在的每一種形式」,「納粹頗懂這一點」,大規模遊行圖案、衣著、手勢、語言,「所有那些人們今天以品牌和企業認同相連接的東西」,都不例外。埃爾豪夫撰寫了登博施展覽的說明書。他指出,「設計富於政治性」,因為,它是構成社會的一部分,「可以被每個人掌握和擁有,並用於自身目的」。

長期在科隆國際設計學校任教的設計專家和藝術理論家埃爾豪夫對荷蘭展覽批評者們表示理解。他指出,「終於有機會瞭解到當年發生了什麼,而且,看到它給人留下深刻印象,這自然很有挑釁意味兒。」不過,他說,他更希望,展覽的舉辦地是德國。

有一點可以確定:博物館館長德賴克追求的不是轟動效應。他說,否則,他就會舉辦一個全然不同的展覽了,比如他可以從柏林借一具戰爭時期的斷頭機來的。不過,他不願意。

「第三帝國設計」展從2019年9月8日至2020年1月20日在荷蘭登博施設計博物館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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