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脫歐讓國家四分五裂,CNN:強森恐將成為末代「聯合王國首相」

2019-08-04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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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AP)

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AP)

「如果後世歷史學家將英國脫歐視為導致聯合王國分裂的關鍵事件,我一點也不會感到驚訝。」

──曼徹斯特大學政治學教授福特

1801年迄今,英國的國名全稱是「大不列顛與北愛爾蘭聯合王國」(The United Kingdom of Great Britain and Northern Ireland),現任執政黨保守黨的全稱是「保守與統一黨」(Conservative and Unionist Party)。但是無論「聯合」抑或「統一」,如今都岌岌可危。

關鍵事件在於英國脫歐(Brexit),關鍵人物則是保守黨籍的現任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3日以專文分析並悲觀預言:強森可能會是聯合王國最後一位首相。

聯合王國的4塊拼圖:英格蘭、蘇格蘭、威爾斯、北愛爾蘭

甫於7月24日入主唐寧街10號(10 Downing Street)的強森,上星期走訪聯合王國除了英格蘭之外的3個構成國(constituent country)──蘇格蘭、威爾斯與北愛爾蘭(北愛),宣揚他「拚死一搏」(do or die)的脫歐政策:今年10月31日萬聖夜(Halloween),無論是否與歐盟達成協議,英國都將脫離歐盟。

從各種跡象來看,除非出現政治奇蹟,無協議脫歐(no-deal Brexit)已成定局。然而照曼徹斯特大學(University of Manchester)政治學教授福特(Rob Ford)的觀察,聯合王國的4個構成國卻是「一家歡樂三家愁」:英格蘭樂觀其成,蘇格蘭、威爾斯與北愛憂心忡忡。

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與蘇格蘭首席部長史特金(Nicola Sturgeon)(AP)
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與蘇格蘭首席部長史特金(Nicola Sturgeon)(AP)

當強森來到蘇格蘭,迎接他的是主張留在歐盟、支持蘇格蘭獨立的示威抗議。蘇格蘭首席部長(First Minister)、蘇格蘭民族黨(Scottish National Party)領導人史特金(Nicola Sturgeon)甚至批評強森沒有勇氣面對蘇格蘭人民。

來到威爾斯,強森也受到嚴厲批判,因為他對脫歐的嚴重後果並未提出因應計畫,威爾斯農民尤其擔心。威爾斯首席部長卓克菲爾德(Mark Drakefield)說:「強森拿不出政策細節,非常令人憂慮。」

跨海來到北愛,強森引發更多爭議。北愛與南方的愛爾蘭共和國之間,是否會在英國脫歐之後出現管制人員與貨物進出的「實體邊界」?是否會導致1960年代至1990年代的「北愛爾蘭動亂」(The Troubles)死灰復燃?「留在聯合王國」與「投入愛爾蘭懷抱」兩股力量是否會再度對決與撕裂?強森並沒有讓人信服、安心的答案。

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力推的無協議脫歐,在北愛爾蘭遭到強烈反對(AP)
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力推的無協議脫歐,在北愛爾蘭遭到強烈反對(AP)

2016年公投脫歐,蘇格蘭與北愛強烈反對

回頭看看2016年6月23日脫歐公投的結果,聯合王國4個構成國顯現了極大的差異,支持/反對脫離歐盟的比例分別是:英格蘭53.38%支持/46.62%反對、蘇格蘭38.00%支持/62.00%反對、北愛44.22%支持/55.78%反對、威爾斯52.53%支持/47.47%反對。最後當然是「國力」最強的英格蘭主宰了結果。

先談情況看似最不嚴重的威爾斯,儘管2016年公投時過半數選民支持脫歐,威爾斯也不像蘇格蘭有強大的獨立運動,或者像北愛會受到另一個國家「懷抱」的吸引,但是強森的上台顯然讓威爾斯人很感冒,上周布雷康和拉德諾郡(Brecon and Radnorshire)選區國會議員改選,保守黨因此失去1席,強森在下議院的多數黨優勢也只剩1席。

蘇格蘭2014年9月的獨立公投以45%對55%闖關失敗,當時一般都認為獨立運動要再過「一個世代」才有機會,但脫歐公投之後情勢丕變,「無協議脫歐」更讓許多蘇格蘭人大為反感,「第二次獨立公坄」呼聲與可能性水漲船高。

北愛的問題更為複雜,主張留在聯合王國的「聯合派」(Unionists)與心向愛爾蘭的「共和派」(Republicans)長期角力,北愛與愛爾蘭499公里長的邊界成為最新的導火線,讓兩派對立更加劇烈。那麼聯合派與共和派之外呢?近來一項民調顯示,越來越多這類北愛民眾認為,一旦出現無協議脫歐,北愛與愛爾蘭將無可避免走向統一。

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AP)
英國首相強森(Boris Johnson)(AP)

英格蘭民族主義者,「600磅的大猩猩」

面對3個構成國蠢蠢欲動的局面,人口佔全國84%、面積佔54%的英格蘭將如何因應?曼徹斯特大學的福特教授並不樂觀,他直言英格蘭人不是很在乎國家統一與否,「如果統一成了脫歐的絆腳石,犧牲掉也無妨。」

因此,英格蘭人強森主政之下的英國,很可能變成一座民族主義運動的競技場,以實力而論,英格蘭的民族主義者有如一頭「600磅的大猩猩」,輕輕鬆鬆就可以把其他3個「小夥伴」摔出場。強森為了保住首相大位,恐怕也只能儘量取悅這頭大猩猩。問題在於,其他3個「小夥伴」被摔出場之後,恐怕不會願意再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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