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歐盟拒絕重啟談判,英新首相強森挑戰百日硬脫歐

2019-08-03 1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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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新首相強森(中)正式走馬上任,並大幅改組內閣人事。(美聯社)

英國新首相強森(中)正式走馬上任,並大幅改組內閣人事。(美聯社)

七月二十四日,前倫敦市長強森(Boris Johnson)以六六%得票率擊敗外交大臣杭特(Jeremy Hunt),正式繼文翠珊(Theresa May)之後任職首相。強森是英國脫歐公投的主要舵手,向來被稱為「英國川普」,其強烈脫歐的立場,不時強調無協議脫歐(no-deal Brexit)在所不惜。強森在擔任首相的第一次內閣演講,即強調十月三十一日將帶領英國脫離歐盟,「沒有如果,也沒有可是」(no ifs or no buts)。

另一方面,歐盟執委會主席榮科(Jean-Claude Juncker)以及歐盟脫歐首席代表巴尼爾(Michel Barnier)則表示談判業已終結,不可能重啟談判。脫歐鬧劇在第二次延長之後,似乎將在十月三十一日以驚嘆號落幕。

強森擔任首相後大幅改組內閣,被視為英國政壇近年來最慘烈的清洗(purge)。其中,反對無協議脫歐的財政大臣韓蒙德(Philip Hammond)掛冠而去。杭特亦因無法接受降調而離職,取而代之的乃是強烈脫歐派拉布(Dominic Raab)。

促歐盟放棄愛爾蘭邊境保障措施

拉布原任職文翠珊內閣的脫歐大臣,在《脫歐協議》草案出爐後,因為不滿草案內容辭職。同時,強森亦任命提出「奪回控制權」(take back control)口號的脫歐陣營大將康明斯(Dominic Cummings)擔任內閣顧問。康明斯向來以文字辛辣聞名,曾經在部落格中指責前脫歐大臣戴維斯(David Davis)肥得像老鼠、懶得像蟾蜍。今年下議院曾經通過決議,譴責康明斯嚴重介入製造假新聞。

強森在下議院的就職演說一再強調,《脫歐協議》草案中的愛爾蘭邊境保障措施(backstop),既不民主也妨礙英國的自主,將致力於重新談判以確保英國獨立。保障措施是《脫歐協議》中《北愛爾蘭議定書》為了解決愛爾蘭與北愛爾蘭邊境的過渡安排,由於歐盟與英國均不願意見到硬邊界(hard-border)重啟,因此以議定書規範愛爾蘭島內以及歐盟與英國間貨物流通。然而,《脫歐協議》主要解決脫歐過渡期間英國與歐盟間關係如何安排,過渡期間結束後,是否得以就歐盟與英國關係做永久規範,則仍在未定之天。

假定歐盟終將讓步的「懦夫賽局」

議定書雖然提及雙方將盡力在過渡期限二〇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完成正式協商,藉以一部分或全部取代此一議定書的規範。文翠珊內閣的檢察總長柯克斯(Charles Geoffrey Cox)即認為,此項保障措施可能導致英國永遠被保障措施所拘束。這個保障措施為支持統一的北愛爾蘭民主聯盟黨(Democratic Unionist Party)所反對,同時也為強烈脫歐派所反對。

而隨著強森上台,強烈脫歐派主導脫歐談判,主張「要嘛無協議,要嘛無保障措施」。就過去一周來歐盟的反應而言,重啟談判幾乎不可能,歐盟首席談判代表並表示,歐盟已無權限(mandate)就協議重啟談判,且歐盟高峰會業已採認簽署協定的決議,並將該協定送予歐洲議會,藉以取得議會的同意(assent)。因此,火車對撞的可能性愈來愈高,英國與歐盟均一再表示應對無協議脫歐預做準備。

依據強森的行事風格來看,懦夫賽局(chicken game)是他的強項。他假定歐盟也不樂見無協議脫歐的狀況,因此認為最終歐盟將讓步。而且英國打算藉由分而治之的方式,取得部分歐盟國家的支持。

歐盟方面,榮科內閣即將下台,德國籍的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隨後於十一月就任。在這過渡期間內,很難期待榮科內閣對於英國脫歐有何迴旋空間,更何況英國脫歐由各國領導人組成的歐盟高峰會主導,歐盟談判代表主要在於執行高峰會結論。

因此,結局最後仍然只有兩種選擇:通過現有的脫歐協議,或是無協議。

國會通過強森內閣協議機率增

就現有的脫歐協議而言,因為幾乎所有強硬脫歐派都在強森內閣,如果強森內閣都無法取得更好的協議,那麼應該也沒有其他人可以取得更好的協議。在這樣的論述基礎下,國會通過脫歐協議的機率便會提高。

另一方面,若是強森執意往無協議脫歐方向走,因為保守黨內仍有為數不少的議員支持現有協議,若保守黨與工黨結合,以目前強森內閣的執政基礎,不信任投票或是提前改選的機率將大為提高。依據檢察總長柯克斯的意見,即使不信任投票或提前改選成立,若十月三十一日期限屆至,英國未再度申請延長脫歐期限,英國亦將以無協議的方式脫離歐盟。因此,恐難藉不信任投票或提前改選來避免無協議脫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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