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奇觀點:以私謀權—2020年的總統人選將由網軍決定?

2019-08-03 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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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群平台被操縱,將川普送進白宮的現象,是否會在台灣重演?(資料照,美聯社)

社群平台被操縱,將川普送進白宮的現象,是否會在台灣重演?(資料照,美聯社)

「以私謀權」是網飛(Netflix)新推出紀錄片(The Great Hack)的香港譯名,內容是在探討劍橋分析(Cambridge Analytica)的事件。在劍橋分析透過社群媒體影響大選的情形下,造成英國脫歐派獲勝以及川普當選美國總統。令人擔憂的是,這種「以私謀權」的狀況會不會出現在2020年的台灣總統大選?

劍橋分析過去受雇於不同的選舉陣營,為雇主影響選民的行為、贏得選戰。劍橋分析的主要助選方式之一,是透過之前在臉書(Facebook)進行的個性測驗,收集測驗者及其「臉友」的個資,之後分析大量數據,篩選出易受操控的搖擺選民,也就是「可影響者」,接著精準地投放假新聞或片面影音。劍橋分析相信個性影響選舉行為,而行為則決定選舉結果,在英國脫歐公投以及川普與希拉蕊的激戰中,「可影響者」就成為勝負的關鍵。

影片中還有一個例子說明劍橋分析如何影響選舉行為。在中美洲的加勒比海南部有個名叫千里達的島國,島上主要有黑人和印地安人兩個政黨,而劍橋分析則是受雇於印地安人黨。在兩黨競爭白熱化的選戰中,劍橋分析協助印地安人黨擬定策略,瞄準年輕人做為目標,企圖營造他們對於投票的冷漠感。「冷漠感」並非透過冷處理操作,劍橋分析發起了「Do So」的運動,利用雙拳交叉的圖像在網路和媒體上帶動風潮,鼓勵年輕人「這樣做,不投票」,結果懶於分析又愛互動的年輕人不但歡迎這項活動,還爭相製作You Tube影片來彰顯自己跟得上時代的潮流。大選結束之後,18到35歲的投票率較以往差了四成,多數的年輕黑人接受了「Do So」的理念,雖然年輕的印地安人也認同,但由於文化上的差異,在投票當天,年輕的印地安人卻是順從了父母的要求去投票,因此印地安人黨贏得大選。

民主的結果取決於眾人的智慧,然而,當眾人的智慧被財力雄厚的一方以不當的方式操弄時,民主制度的運作將會受到極大的威脅。經過一連串的事件之後,台灣人對於假新聞也有所警覺,政府更是致力打擊不實的報導。在民主社會中,我們可以容忍不同的觀點,但絕對不能寬貸刻意造假的行為。除了傳統的電視、報紙和廣播等媒體之外,現今民眾還可從網路、社交和通訊軟體中獲得各式各樣的訊息,其中的來源和內容往往真假難辨,此時如果再加上有心人砸錢發起類似「Do So」的策略或活動,進行具有系統性的操作,影響選民的投票行為,則大選的結果和民主的品質實在令人擔憂!

劍橋分析(Cambridge Analytica)(翻攝官網)
劍橋分析(Cambridge Analytica)(翻攝官網)

臉書近期被FTC(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裁罰50億美金,做為多項重大個資外洩的和解金,並著手於改進隱私的保護以及第三方運用個資的限制,而歐盟則早在2016年4月就通過了GDPR(一般資料保護規範),可見個資遭到濫用的現象已是全球主要政府關心的重點。台灣雖有嚴格的個資法,但在新科技和大數據使用普遍的情況下,還需留意法令是否能夠與時並進,避免有心人士利用創新和個資破壞民主制度的運行。

可以預見的是,「以私謀權」的情況將在未來不斷地上演。為了防範假新聞或個資大數據的不當運用,導致大選結果「豬羊變色」,政府除了致力打擊錯誤訊息以及立法保護個資之外,不妨可以考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就是在合法的前提下,以精準廣告投向「可影響者」,宣傳假新聞和「以私謀權」對於國家的傷害。這樣的想法或許不夠成熟,但在面對網軍精確且具有策略性的攻擊下,政府不僅要努力防範,更要思考以創意來應戰。假使掉以輕心的話,網軍的毀滅效果絕對不亞於大軍壓境,屆時「改朝換代」事小,台灣恐將失去民主自由的成果!

*作者為財經作家,作品有《當債券連結國家命運:從債券投資原理看懂全球財經大事件》、《肯恩斯城邦:穿越時空的經濟學之旅》,曾任職美林私人銀行,擔任首席副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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