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大貓熊更珍貴」 台灣黑熊登CNN官網頭條

2019-06-09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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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黑熊保育登上CNN官網首頁,頭條標題是〈More precious than pandas〉(比熊貓還珍貴)。(截圖自CNN官網)

台灣黑熊保育登上CNN官網首頁,頭條標題是〈More precious than pandas〉(比熊貓還珍貴)。(截圖自CNN官網)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今(9)日專文介紹台灣黑熊保育,人稱「黑熊媽媽」的黃美秀嘆「如果連牠們都保護不了,我不知道我們還能保護什麼?」有民眾認為台灣黑熊比大貓熊還珍貴。

CNN訪問國立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副教授黃美秀,她站在通往大雪山國家森林公園的山丘上受訪時,指向混種梨子、茶葉和檳榔的園地說「以前這裡都是熊的棲地」,從前,這片雲霧繚繞的山區,還生活著原生的大型雜食動物台灣黑熊。

1996年當黃美秀決定以台灣黑熊當博士研究主題時,親友還嚇了一大跳。黃美秀回憶說:「他們講『台灣有熊嗎?沒有吧,有嗎?』」

20190329-台北市長柯文哲29日主持陽明山竹子湖海芋季開幕儀式。圖為柯文哲和熊讚在海芋田中合影。(取自台北市政府網站)
台北市長柯文哲3月和「熊讚」在海芋田中合影。(資料照,取自台北市政府網站)

「熊讚」設計原型即台灣黑熊

現在人氣超夯的台北市吉祥物「熊讚」就是以台灣黑熊為設計原型,5月24日台灣舉行亞洲首場性別平權婚禮時,熊讚曾亮相祝賀;現在已退出台灣的威航(V Air),名稱也是來自台灣黑熊胸前大大的白色V字。

但在名氣漸漸響亮的同時,台灣黑熊卻益發深陷困境。黃美秀說,台灣黑熊正因盜獵和土地開發而瀕臨滅絕,而牠們數量相對稀少、生性又不喜與人類接近,很難知道牠們確切剩餘數量。

黃美秀估計,全台目前僅剩200至600頭台灣黑熊。

她說:「如果連牠們都保護不了,我不知道我們還能保護什麼。熊是指標性物種,跟大貓熊、大象和老虎那種明星動物沒兩樣。如果一個國家沒辦法保護牠們,其他比較小的野生動物保護得了嗎?我不覺得。」

20190423_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教授黃美秀。(廖羿雯攝)
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副教授黃美秀說,「如果連台灣黑熊都保護不了,我不知道我們還能保護什麼?」(資料照,廖羿雯攝)

黃美秀每每要花好幾個鐘頭,才能深入山區,來到仍有黑熊棲息之處。

過去台灣沒有官方統計過黑熊數量,但黃美秀表示,台灣原住民有許多與黑熊相關的傳統,20世紀初日本殖民統治台灣時期,低至海拔100公尺處也曾有人通報目睹黑熊,但如今台灣黑熊幾乎都棲息在海拔1000公尺以上地區。

「較低海拔理論上較適黑熊棲息,但因採礦、休閒等人為活動干擾,牠們不得不遷徙到較高的地方。」

台灣黑熊是國際自然保育聯盟(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認定「易危」(Vulnerable)物種的亞洲黑熊亞種,但黃美秀說,黑熊所受的關注卻不如大貓熊或亞洲象,她投身黑熊研究看到這點後,常常覺得很氣,「這是台灣人的恥辱,我覺得慚愧,牠們瀕臨滅絕了,為什麼還遭到如此對待。」

棲地流失向來就是熊要面臨的問題,但對台灣黑熊的最大威脅,卻是盜獵。過去數十年間,熊器官買賣因獲利豐厚而日漸猖獗。熊肉流入黑市,熊掌、熊膽和熊骨則是傳統中藥材。

過去原住民把獵熊視為禁忌。黃美秀說,一些原住民族甚至會孤立獵熊的族人,因為他們認為獵熊會把壞運帶回部落。但現在,一頭黑熊最高可賣到5000美元(約新台幣15萬),玉山國家公園在1980年代之前的研究發現,玉山地區的黑熊有22%是因熊肉和其他器官遭到獵殺,1990年代,這個比例更飆高到59%。

20190423_「南安小熊妹」在野訓場以後腳站立。台灣黑熊。(台灣黑熊保育協會提供)
台灣黑熊「南安小熊妹」之前在野訓場以後腳站立。(資料照,台灣黑熊保育協會提供)

「只要沒有市場,殺熊狀況就會變少」

黃美秀說,解決保育困境的方法還是要靠教育。唯有消費者意識抬頭,買賣熊掌等器官才會失去市場,台灣黑熊才能得救,「我認為,只要沒有市場,殺熊的狀況就會變少,絕對會有幫助。」

黃美秀還說,台灣不需要再增設保護區,只要加強對盜獵的執法就好,「如果所有適合的棲地都能讓熊好好活下去,現在全台棲地可承載5000到1萬頭。」

40歲的蔡先生帶著2個女兒到台北動物園看台灣黑熊,他說需教育人們黑熊對台灣的重要性,「牠們比大貓熊更珍貴,數量非常稀少,若我們不好好保護,牠們就絕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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