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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盈隆專欄:延後初選,蔡英文就一定會贏嗎?

2019-04-13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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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後初選,蔡英文總統的民調就能有效回升嗎?(蘇仲泓攝)

延後初選,蔡英文總統的民調就能有效回升嗎?(蘇仲泓攝)

公元2000年美國好萊塢賣座史詩電影「神鬼戰士」(Gladiator)的關鍵情節敘述「弒父登基的羅馬皇帝康莫德斯,嫉妒大將軍麥希莫斯的高人氣,更恨他可能成為父皇的接班人,派手下爪牙先下手刺傷已淪為神鬼戰士的麥希莫斯,自己再下場假惺惺的要和麥希莫斯公平決鬥,還奧步盡出,結果自己技不如人,最後被已受重傷的麥希莫斯殺了」,2019民進黨總統初選發展到現在,和神鬼戰士的電影情節很相似,簡直就是「神鬼戰士」的翻版。未來五十天必然還有大戲上演,只是劇中人殺紅眼,看戲的人提心吊膽,驚聲尖叫,忿忿不平,真的非要這樣演不可嗎?

民進黨3月14日公告的總統初選時程及相關規定,本來就是為蔡英文總統一人量身訂製,蔡總統不但知情,也必然親自參與其中,如今因為前行政院長賴清德登記參選,打亂了原來的佈局,反而怪罪賴清德不應該參選,壞了她的好事,這不是荒唐到極點了嗎?總統初選何其重要,遊戲規則卻由派系頭頭私相授受,為特定人打造,剝奪其他黨員參選權利,這算是什麼黨務中立?這不就是公然扼殺有意義的民主競爭嗎?相關人等包括總統蔡英文在內沒有涉及圖利自己的重大道德瑕疵嗎?有什麼光明正大的理由來譴責依法參選的賴清德呢?這種醜事怎麼會發生在民主進步黨呢?

20190409-前行政院長賴清德9日下午舉行個人談話。(蔡親傑攝)
民進黨決定延後總統提名初選,前行政院長賴清德表明「不畏橫逆,不改初衷,參選到底」。(蔡親傑攝)

4月10日是民進黨全黨蒙羞的日子。在英派人士群起發難,中執會踐踏初選的程序正義,不顧已經公告兩次且已進行到一半的總統初選,硬是通過更改初選遊戲規則,社會一片譁然,有識之士莫不厲聲譴責,在已經很難看的民進黨形象上再砍一刀。從今以後,民進黨已經沒有信用可言,民進黨沒有資格再嘲笑國民黨是威權政黨,也沒有資格譴責共產黨是極權獨裁政黨。創黨32年,推動台灣民主化的第一個本土政黨為了蔡英文尋求連任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必須指出的是,4月10日中執會的大動作只是第一波而已,未來還會有第二波、第三波,只要黨機器在英派手中,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初選延後,暫時滿足了蔡陣營的需索,但救得了蔡英文大幅落後的選情嗎?蔡英文會因而反敗為勝嗎?英派操盤手心裡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任務。根本原因有二,一是蔡英文執政三年所累積的民怨已經到了積重難返的地步,二是賴清德是一個孚眾望的強勁對手。所以,除非未來五十天有什麼重大的政策推出或意外事件發生,否則目前賴清德佔上風的競爭結構很難被改變。更具體地說,蔡政府目前看來並沒有立即可用且足以撼動人心的重大決策可推出,除了蔡英文被情勢所迫回心轉意同意特赦陳水扁前總統,那就另當別論,但特赦的時機早就過去。除此之外,美國是否在未來五十天內有強有力明助蔡英文的行動,或兩岸出現軍事衝突,蔡英文膽敢下令國軍發射飛彈不管有沒有擊落越過海峽中線的中國軍機,但這些事件發生的機率實在太小了。

下圖呈現蔡英文總統聲望的長期趨勢,可以讓我們一目瞭然她陷入多深多久的執政困境中。

圖一:蔡英文總統聲望趨勢圖 (2016/5~2019/3)
圖一:蔡英文總統聲望趨勢圖 (2016/5~2019/3)

從某個角度看,這張圖清楚地顯示蔡總統聲望自今年一月以後因強硬回應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告台灣同胞書」40週年談話而大幅上揚十個百分點以後,出現停滯不前,甚至略微下降的現象。從蔡總統聲望的長期趨勢走向看,2019年三月整體情勢已有收拾不住的跡象。事實上,蔡英文總統自2017年11月開始進入「二次執政困境」以來,已經延續了17個月;未來,如何快速走出長期執政困境,讓贊同蔡總統處理國家大事方式的人多於不贊同的人,是一項極端艱鉅的任務。這些現象意味著她近三年執政累積的民怨已非短期內可有效化解。

此外,長期偵測台灣人對蔡英文的感情溫度也可提供另一層面的瞭解,如圖2。2019年2月,台灣全體成年人對蔡英文總統的感情溫度是46.38度,明顯低於不冷不熱的50度,意味著台灣人此刻對蔡英文總統的感情溫度基本上還是冷的、負面的。進一步的分析顯示,有34.5%的人討厭蔡英文總統,30.1%的人對她沒感覺,32.8%的人喜歡她。這具體地顯示,蔡英文總統此刻在台灣並不是一個受多數人歡迎的政治人物,明顯不同於賴清德所受到歡迎的程度。如圖2。

圖二: 台灣人對蔡英文總統的感覺:四次比較(2016/5--2019/2)
圖二: 台灣人對蔡英文總統的感覺:四次比較(2016/5--2019/2)

如何在短期內急速拉抬蔡英文總統的聲望,迎頭趕上賴清德的高民意支持度,是蔡陣營的當務之急,且必須出之以正道,這正是蔡陣營焦慮與壓力的來源。蔡陣營會不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包括在初選民調動手腳,這是所有關心這場初選的人最擔憂也最害怕的部分,目前不可能有答案。但蔡陣營務必極力排除不走完初選程序的念頭,也必須克制訴諸不正當競選手段的衝動,否則恐怕不只輸了初選,連民進黨要贏得2020總統大選的最後一絲希望也跟著毀了。

*作者為台灣民意基金會董事長/前台灣政治學會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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