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一名特教生在課堂上被提醒回座,竟折斷掃把,持尖銳的斷柄直接刺向女老師,使其有失明風險。
我本人是亞斯伯格,但成年之後才確診,並沒有接受特殊教育。近年因緣際會,認識一些隱性障礙族群的家長,了解特教生是真的很辛苦。
特教鑑定有許多分類,例如自閉症、情緒障礙、學習障礙、發展遲緩等等。衝動控制差的孩子,情緒發作強度高,也容易有肢體衝突。實務上,可以透過治療ADHD的藥物改善,例如利他能、專思達。
一般來說,若個案已經規律服藥,且配合三級輔導,持續一段時間成效有限,才會通過情障生鑑定。所以,能通過的個案,情況大概都滿嚴重,至少是明顯的適應不良。
然而,現行體制最致命的盲點,在於將以「智力與自理能力」為主的安置評估,硬生生取代了現場教師必須承受的「物理暴力風險」。
一、情緒障礙和衝動控制是兩回事
講直白的,我只承認一種真的「無法控制」,哪怕眼前站著持槍拿刀的黑道,也照樣不顧死活衝上去撕咬的瘋狗。
我小時候,脾氣上來也是六親不認,見人就咬,管你是大人還是小孩。我爺爺是退休的小學教師,訂下明確的規矩與處罰。我雖少不了挨打,心底卻是服氣的,慢慢穩定了下來。
我並非為體罰招魂,而是強調嚴格管教的重要性。校園必須「去威權化」,但教師必須擁有基本的「權威」。若未能尊師重道,何談教育?
當今那些打著「人本」旗號的政治正確,把個別學生的受教權捧得高過天,卻把教師的工作環境踩在地板上。老師們被繳光了管教的武器,手空空如也,卻被體制勒索著,去維護全班學生的生命安全。
二、權力真空與自然狀態的倒退
人性本有衝動與偏差傾向,關鍵不在於解釋人為何失控,而是「為什麼大多數人能保持順從與秩序」。
學校本質上是社會的規訓機構,歷史上透過空間劃分與微觀懲罰來塑造順從的身體,並透過醫學診斷劃分「異常者」,進行空間隔離或特殊處置。
我們從宏觀來看,人類是集體社會,自部落時代以來,對於危險的個體,本就應該以戒律或武力約束,維護族群生存。在現代國家,人類也將「私自使用暴力的權力」讓渡給國家,由警察、軍隊、司法系統,換取公共安全。
然而,在去威權化與人權保障的趨勢下,學校被剝奪了古典規訓手段,卻未獲得新型安全裝備與防禦授權。當語言溝通等柔性規訓對極端個案失效時,校園便出現了致命的權力真空。
當學生意識到「攻擊老師也不會面臨即時且嚴重的後果」時,社會控制機制便宣告瓦解。校園退化為個人必須自行承擔暴力風險的自然狀態,下一步便是「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戰爭」。
三、選擇性爆發與結構性緊張
多數情障個案介於完全失控與選擇性宣洩之間的灰色地帶。大腦在情緒失控前夕,對極端危險仍有本能的避險反應,面對能隨時壓制他的強烈威脅,警覺系統會抑制衝動。
反而在環境安全感較高、預期不會遭到強烈反擊的普通班與溫和教師面前,防線放鬆,導火線極易被點燃。 (相關報導: 國一生不服管教「折斷掃把」攻擊老師 醫曝驚悚傷勢:恐有失明之虞 | 更多文章 )
這並非假裝障礙,而是其情緒爆發高度依賴環境安全感。管制重點從不應是爭論「是否真障礙」,只要出現具危險性的攻擊行為,體制就必須立刻啟動防衛與隔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