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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聞》中國超模攻占國際秀場,西方人就愛這一味

2019-02-15 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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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子怡氣質柔中偏剛、自帶倔強,是西方人偏愛的東方女性。(美聯社)

章子怡氣質柔中偏剛、自帶倔強,是西方人偏愛的東方女性。(美聯社)

富比世(Forbes)在二○一八年年中推出一份「中國超模排行榜」,一度在時尚圈引發不小的轟動。這份結合專業人士意見,並根據模特兒走秀品牌、場次、廣告代言、媒體曝光度、社交媒體影響力等綜合考量後出爐的名單,除了劉雯、奚夢瑤、孫菲菲等「黃金一代」名模外,更有一半是人們並不熟悉的九○後新生代:一九九五年出生的賀聰、九九年出生的王新宇等。

東西方審美落差是長青話題

從十年前劉雯成為第一位登上「維多利亞的祕密」(Victoria's Secret)內衣秀的中國模特兒,到如今一批全新的中國面孔已逐步占據國際舞台,中國的超模軍團如颶風般席捲歐美時尚界。

這些年來,她們不但頻頻出現在各大國際時裝周秀場,也經常登上頂級雜誌封面,更拿下不少奢侈品牌的廣告代言。在中國超模打破時尚圈傳統膚色偏見的同時,西方人眼中的中國女性之美又有多少改變呢?

如果以這份富比世榜單中的世代更迭來看,變化顯然不大。賀聰是典型的東方模特兒長相:丹鳳眼狹長、櫻桃小口,儼然一個東方瓷娃娃。王新宇也是內雙眼皮,外加輪廓極分明,被西方人所喜歡的樣貌。李靜雯則更有代表性,她的臉孔在東方審美中一定不算美艷,但五官足夠有辨識度,也有東方式的靈氣和神采,是攝影師最為鍾情的「時裝大片臉」;更有不少評論指出她的樣子「很有中國特色」:圓圓的臉略微扁平,額頭很寬,完全符合西方人心目中的東方美女設定。

東方特色就是高顴骨、丹鳳眼和清晰分明的輪廓線條,這好像早已是外國人心中既定的刻板印象。而這種審美觀顯然並不被中國人所認同,且相關爭論也是長青話題,隔一段時間就會再度刷屏。譬如二○一六年時因參加“Elle”舉辦的世界模特兒大賽,被外媒形容為「萬年一遇的東方美人」──十六歲女生唐赫,當時就被中國網友大力吐槽。西方人認為她五官突出、臉小高䠷 ,舉手投足都瀰漫著東方人的知性美,但大陸微博上的反應卻是「外國人太重口味」。

西方人偏愛英氣硬朗的東方女性

同樣在一六年,美國密西根州小姐由二十三歲的北京女生全安琪拿到后冠,中國的自媒體也是一片噓聲。美國人認為是「男性毒藥」的東方美女,卻被中國網民激烈吐槽:「老外的審美竟然是這樣,終於明白鳳姐為什麼要去美國發展了。」而到了一八年夏威夷華裔小姐結果揭曉,大家看到冠軍的體態「非常豐滿」時已經無力吐槽了,因為他們發現這個比賽歷屆冠亞軍都是差不多類型。

事實上,西方人所喜歡的東方長相確有其固定模式:譬如鄧文迪、劉玉玲、吳飛霞。總結下來,這種審美規律的原形,依然比較接近迪士尼花木蘭:要擁有單眼皮、鳳眼、圓鼻、厚唇這些典型的亞洲人特徵。最好在凌厲的線條中又能不失靈氣,這也就是為何很多不符合中式審美的模特兒臉,卻很容易在國際秀場脫穎而出。杜鵑、劉雯等長著「高級臉」的超模們崛起,又進一步鞏固了近年時尚界的東方審美。

不過,一七年迪士尼真人版《花木蘭》確定由劉亦菲演出後,大陸網民的評論就很正面,認為「外國人對中國美女的審美標準好像變好了」。但仔細想想,其實西方選擇劉亦菲,依然沒有脫離那一套「內雙、鵝蛋臉、厚嘴唇」的審美模式。

低齡、純潔的女性符合東方審美觀

值得一提的是,相較於中國傳統美女的溫柔形象,西方人一直偏愛眉目比較英氣硬朗的東方女性。這一點單看國際上最為知名的中國女明星就很明顯:從鞏俐到章子怡,氣質都是柔中偏剛、自帶倔強。而劉亦菲同樣有這方面的可塑性:她的妝容很容易從神仙姐姐調整成英姿颯爽的霸氣女英雄,加上她鼻樑高挺,只要露出額頭、眉形上挑,再把鼻影加深,乖乖少女就能轉變為能打能殺的巾幗女將。

外國人審美話題近期似又重回熱度,一些自媒體紛紛進行「審美大PK」,討論西方人眼中的東方美女為何模式固定。一個比較讓人信服的答案是:「因為在他們眼中,亞洲人其實都長得一樣。」有美國人就曾在視頻中表示,鳳姐和Angelababy在美國人眼裡其實真的差不多,都是「黃皮膚、單眼皮、小眼睛、寬臉、高顴骨」。

而東方人注重的「一白遮三醜」,到了歐美則是反其道而行,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和姣好身材才更吸睛。且西方人普遍認為,狹長、上挑的眼型獨具魅力,所以會偏愛眼角微微上揚的丹鳳眼。也許是西方人對東方人的臉盲,讓他們認為具有辨識度的五官才夠性感。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歐美國家男性對女性的普遍審美觀,也是更喜歡性感自信的類型,甚至是具有某種侵略感的美──不會像中國男性那樣,無論二十歲還是六十歲,都專一地偏愛「白瘦幼」。很典型的例子是如今都生了孩子、離了婚的大陸女星楊冪,依然要走少女路線,而中國男人欣賞的「奶茶妹妹」,也在於她的純真外形。

許多文化分析都據此總結過,這種儒家文化下的東方式審美,對女性的審美原則是「不接受挑戰」:女性最好有低齡、純潔的外表,這會使男性感覺她們更容易被掌控。但對歐美男性來說,少女型審美是有點「戀童癖」傾向的,所以他們欣賞的亞洲女明星都是帶有古典美的成熟御姐。

審美本身充滿十足偏見

日前一段很有熱度的YouTube視頻,是一位華人男性將亞洲姑娘分成了多達十八種類型:其中包括小尤物、乖乖女、雅痞亞洲女、極客女、學霸女、派對女、文藝女青年、時尚達人、女權主義者、教會乖乖女、富豪女等等。審美標準與經濟、文化地位一直緊密相連,所以永遠難以繞開文化及其他如社經因素談論美感──畢竟中國超模進軍國際的十年,其實也是中國崛起的十年,歸根結底這些東方面孔能迅速征服各大奢侈品牌和時裝周,背後一直有著西方對於中國市場的重要考量。

這也是「維密秀」上看不到日韓超模的根本原因。說到底,秀場只是品牌的一次大規模宣傳,日本韓國從來不是維密的主場,因而與其說是中國超模愈來愈為國際矚目,不如說是中國的市場消費潛力太大,因而給了中國面孔更多成為全球焦點的機會。

外國人對東方面孔的審美印象,短期內大概難以改變,但中國大眾對「美」的單一與扁平標準,又何曾改變過。日前為紐約時裝周一九春夏秀場開場並領銜謝幕的賈晨宇,甚至還被大陸網友稱為「中國另類醜模的異軍突起」──因為生了一張不符合傳統東方美女標準的臉,甚至還有不少網民質疑外國人請她走秀是「故意醜化中國人」。可見不只是西方對東方的美有「偏見」,更重要的是,審美這件事本身就充滿了十足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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