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駿觀點:拉美民主擺盪40年,台灣應引以為戒

2018-12-25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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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年來拉丁美洲的政治從『民主化』墮落到『民粹化』,台灣只花了20年,馬英九對台灣出現『不自由民主』的憂慮應非危言聳聽。」(資料照,顏麟宇攝)

「40年來拉丁美洲的政治從『民主化』墮落到『民粹化』,台灣只花了20年,馬英九對台灣出現『不自由民主』的憂慮應非危言聳聽。」(資料照,顏麟宇攝)

12月20日馬英九為其新書《八年執政回憶錄》舉辦發表會,該書最後一章「未竟之志」中指出,他對台灣未來的三項憂慮之一是,因為台灣也出現了「不自由民主政治」現象,他表示許多國家元首選完後,忘記憲法與法律開始濫權違法,「非自由政府,沒想到現在竟也出現在我們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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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由民主」(illiberal democracy)一詞係由札卡利亞(Fareed Zakaria)於1997年在「不自由民主的崛起」(The Rise of Illiberal Democracy)一文中提出,他所舉的案例之一是祕魯。1990年藤森謙也(Alberto Fujimori)以學者清新形象獨立參選總統,意外成為秘魯史上第一位日裔總統。但1992年4月他卻在軍方的支持下斷然宣佈關閉國會並大幅改組司法部門,因而在政治學界創造了「自為政變」(auto-golpe)的新名詞。稍後他又成功修憲並於1995年、2000年兩次贏得連任。但2000年9月因其10年任內的國安首腦蒙第席諾斯(Vladimiro Montesinos)行賄案爆發,同年11月藤森赴汶萊出席APEC峰會後潛逃日本。拉丁美洲史學家不僅認為秘魯是90年代第一個重返威權統治的南美國家,更認為藤森統治期間的秘魯呈現了「不自由民主」(Illiberal Democracy)的特質。

從拉丁美洲近40年來民主發展的經驗,或可瞭解何以台灣民主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1979年7月20日奧蒂嘉(Daniel Ortega)推翻尼加拉瓜蘇慕薩(Anastasio Somoza)政權;1989年12月14日智利總統選舉結束皮諾契(Augusto Pinochet)17年的軍事統治;2000年7月2日福克斯(Vicente Fox)贏得墨西哥總統選舉導致連續執政70年的革命制度黨(PRI)遭政黨輪替;2009年6月28日宏都拉斯總統賽拉亞(Manuel Zelaya)遭罷黜成為21世紀拉美的首次軍事政變。

普林斯頓大學國際政治經濟學者丹尼·羅德里克(Dani Rodrik)認為「左、右翼勢力最關鍵的差別在於社會越分裂右翼越壯大—右翼奉行『我們』和『他們』的邏輯—而左翼如果取得成功卻能透過彌合鴻溝的改革來消除社會分裂。」就拉美而言,通常左翼政黨以追求社會福利優先,右翼政黨則以追求發展效率優先,但這兩種政策取向的搖擺也成為拉美經濟動盪的因素之一。

以下從墨西哥和巴西在2018年選出的兩個新政府,及尼加拉瓜和委內瑞拉兩個連任的舊政府為案例說明,為何2019是拉美民主發展的關鍵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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