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唯有林昶佐才能拯救民進黨免於柯文哲的負面外溢

2018-03-15 0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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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推測民進黨將勸進時力立委林昶佐參選,推他民進黨仍禮讓了柯文哲,而那個人卻可以把反民進黨跟反柯,甚至是非反柯的票都吸過來。(資料照,甘岱民攝)

作者推測民進黨將勸進時力立委林昶佐參選,推他民進黨仍禮讓了柯文哲,而那個人卻可以把反民進黨跟反柯,甚至是非反柯的票都吸過來。(資料照,甘岱民攝)

2014年民進黨與柯文哲結盟,成功在台北市擊敗國民黨,並挾所謂的「外溢效應」,衝擊藍營的全國選情,讓藍天變綠地,進而在2016完全執政。可以說,柯文哲等於是戰功最為彪炳之人。然而曾經的夥伴、戰友,又為何在今日已成寇讎,引爆民進黨內的茶壺風暴呢?

驟然變色的綠柯關係

自柯文哲參加雙城論壇,以及提出「兩岸一家親」、「一個中國不是問題」後,綠柯關係驟然生變。甚至在民進黨執政之後,柯文哲為保自身在中間、年輕選民的支持,針對前瞻、世大運、兩岸、舉債、農業等諸多議題,從蔡英文到陳菊、從段宜康到王世堅,可以說砲火全開、毫不留情。

這自然讓民進黨的政治人物和基層群起反對再度禮讓柯文哲,例如呂秀蓮就說民進黨再禮讓柯就會付出代價,而陳菊亦說柯文哲不能信任,禮讓會有負面外溢效應。也就是說,綠營的壓力,不僅來自基層,也來自許多重量級人物,使得蔡英文、洪耀福的黨中央為是否禮讓柯的決策焦頭爛額,面臨龐大壓力。

2017-07-02-2017台北-上海雙城論壇開幕典禮,柯文哲致詞04。(王彥喬攝)
自柯文哲參加雙城論壇,以及提出「兩岸一家親」、「一個中國不是問題」後,綠柯關係驟然生變。(資料照,王彥喬攝)

為何禮讓柯仍是蔡英文、洪耀福的選項?

如果說柯文哲對民進黨極其不友善,且造成綠營上至高層下至基層的反彈,那為何禮讓柯文哲還會是民進黨中央的選項,而不逕自推派自家人選,貫徹黨的理念價值與路線呢?

從理論面上來看,民進黨中央長期以外溢效應的說法來搪塞基層的反彈,認為如果不禮讓柯文哲,則不僅是台北市,全國許多認同柯文哲的中間和年輕選民將會因此記恨民進黨,從而影響全國選情。

不過從事實面來看,在歷經中央執政不力、以及被柯文哲無役不與地批評後,即使民進黨禮讓柯文哲,也殊難想像柯的中間、年輕鐵票部隊會因此轉而投給民進黨。即是說,在傷害早已造成,在柯的鐵票部隊無論民進黨禮不禮讓柯都不太可能投給綠營的情況下,不禮讓柯的影響就不似民進黨「高層」所說的那般嚴重。更進一步來說,如果民進黨禮讓柯文哲,不僅拿不到中間年輕票,甚至還會因此得罪深綠票。

但很有意思的是,即使禮讓與不禮讓的得失如此明顯,然而民進黨中央卻仍然舉棋不定,不僅在制度上保留徵召的「柯文哲條款」,洪耀福甚至還為柯打臉自家參選人姚文智。其中原因,自然就與蔡英文的連任之路和黨內弱勢共主地位有關。

因為對蔡來說,如果在2018不禮讓柯,導致其落選,素有總統大位野心的柯就相當可能會挑戰2020,嚴重威脅蔡的連任之路。而若在2018禮讓柯,則不僅免於在2020受到危脅,更可讓柯在2024與新潮流和正國會競逐,從而維持在黨內的份量,不至於因卸任而遭受邊緣化。也因此,蔡洪為首的黨中央才會處處對柯文哲退讓,讓柯一面可以肆意藉批評民進黨來維持支持度外,另一方面又可以伸手向民進黨要參選台北市長的門票。

民進黨還會禮讓柯文哲嗎?

不過,即使蔡洪有極大的利益去禮讓柯文哲,但由於近來的反對聲浪過大,在面對到黨內的龐大壓力,民進黨中央也開始轉向,不敢在明目張膽地推動禮讓柯文哲。

例如一有綠柯矛盾,柯文哲就會叫記者去問他,彷彿是柯在民進黨發言人的洪耀福,在上月21日時就一反常態開始稱讚過去批評的姚文智,甚至被問到是否禮讓柯文哲時,表示政治有很多可能性,要有想像力,不要拘泥和柯合作,可以創造新模式。

姚文智(右)和洪耀福(左)在民進黨市黨部春酒會與柯文哲大玩「躲貓貓」。(郭晉瑋攝)
彷彿是柯在民進黨發言人的洪耀福(左),一反常態開始稱讚過去批評的姚文智(右),甚至被問到是否禮讓柯文哲時,表示政治有很多可能性,要有想像力,不要拘泥和柯合作,可以創造新模式。(資料照,郭晉瑋攝)

更甚者,與綠營友好,但又守不住秘密的名嘴王時齊,亦在本月6日在鄭弘儀的節目上爆料說,由於禮不禮讓柯文哲都會傷害到民進黨,因此綠營目前正在尋覓新的方式讓支持者選票可以流到另一方向。王更透露,民進黨已經找到解決方案,正在游說重量級的人物出來參選,如果成真,將會是選舉史上非常創新的創意。

而至於這個人到底是誰?王時齊雖然並未再進一步透露,不過當鄭弘儀推論這個人並不代表民進黨,但推他民進黨仍禮讓了柯文哲,而那個人卻可以把反民進黨跟反柯,甚至是非反柯的票都吸過來時,王卻回說「你非常有慧根」,默認了這些條件。

誰符合王時齊的說法?

首先,根據王鄭的條件,可以很明確推論這位「重量級人物」並非民進黨,也非國民黨,所以才能吸引到反民進黨和非反柯的中間、年輕票,和反柯的深綠票。

雖然說,國內目前仍有不少非藍非綠的高知名度公眾人物,不過若考量到此人不能毫無政治份量,且對政治有相當熱誠,以及跟台北市有一定聯繫,那人選自然少去許多。然而就現在來看,若非太過於冷門的人物,那或許時代力量的台北市立委林昶佐就是檯面上就符合上述條件的政治人物。而不太可能是具民進黨籍、沒選過舉,政務官性質過重的鄭麗君。因為推出這樣的輕量級人選,就相當可能變成柯文哲的砲灰,而僅是為達實質禮讓的障眼法。

而林昶佐之所以在筆者的名單中,除了其符合上述條件外,更在於過去的跡象。事實上,在上月14日周玉蔻就爆出民進黨不會推姚文智或呂秀蓮,而是另派黑馬參選。柯文哲也在同日就回應他知道這件事情,認為民進黨會再評估,並且在被問及黑馬是誰時?反卻回應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而非「我不知道」,顯見黑馬人選並非周王的胡亂爆料。

更有意思的是,就在同日稍晚,時力總召徐永明在接受專訪時亦表示如果民進黨沒推出台北市長人選,時力就有責任推,而林昶佐是比較可能的人選。

從政治訊號來看,柯、徐和周三者竟在同一天就黑馬人選,在當事者民進黨沒有聲音的情況下,提出看法,透露新資訊,就可知道這絕非巧合,而相當可能是三者從相同的資訊管道獲得消息。這管道,自然就可能是民進黨「選務高層」。所以說,也毋須意外洪耀福會在一周後進一步表示民進黨在台北市將有新模式。

此外,在王時齊爆料後的隔一天,少針對選情發言的黃國昌,更接續徐永明,公開表示林昶佐是一個很合適參選台北市的人選。也就是說,綜合各方說法和時點的現有資訊來看,林昶佐確實相當可能就是那匹黑馬。

20180228-第六屆共生音樂節,立委林昶佐致詞。(盧逸峰攝)
作者推論,綜合各方說法和時點的現有資訊來看,林昶佐確實相當可能就是那匹黑馬。(資料照,盧逸峰攝)

為什麼禮讓林昶佐會是民進黨最好的選擇?

若只是從名嘴與時力之間的爆料與放話推斷,這自然不足以論證民進黨可能選擇林昶佐。而筆者之所以會認為民進黨可能選擇林,最主要的原因即在於他是檯面上民進黨的最佳人選。

因為若民進黨禮讓林昶佐,由於林和時力深受年輕選民喜好,且獨派立場堅定,所以說,相對於推派民進黨籍參選抑或是禮讓柯文哲,深綠和年輕選民並不會因此不滿民進黨,而形成民進黨高層口中所畏懼的「外溢效應」。

從此來看,民進黨若不推派人選而勸進林昶佐出馬,對外就可宣稱雙重禮讓,即同時禮讓兩組第三勢力,而符合鄭弘儀和王時齊所稱民進黨仍會禮讓柯文哲的條件,以及台灣選舉史上的創新的說法。可以說,在同時禮讓柯和林的情況下,又達到不禮讓的效果。

此外,由於林昶佐向來與民進黨較為友好,且在政黨路線上較黃國昌為溫和。因此對民進黨來說,亦可藉由勸進林投入台北市長選舉,來強化林的政治能量,以此平衡時力目前黃國昌影響力過強,所導致的鷹派策略,從而減少時力對民進黨的抨擊。

為什麼時代力量可能會幫民進黨解套?

對於時力這樣一個第三勢力的小黨來說,地方首長選舉自然並非現階段的政治目標,地方議員才是。所以說,時力此次即在全國54個議員選區,採取「一區一席」的策略,試圖打穩政黨發展的基礎。

然而即使如此,由於時力資源較為不足,而其所推派的許多人選亦不具足夠知名度,甚至還必須與另一選民相當重疊的第三勢力社民黨進行競爭,總此都為時力的議員選舉蒙上陰影。

此前,身兼時力台北市主委林昶佐就為此去與社民黨的范雲協調,提出希望共同推派人選,但初選將辦在選前一、兩個月的要求,遭到范拒絕。而從實務經驗來看,通常民調落後之一方才會希望戰線延長,尋求逆轉機會,而民調領先一方則會傾向速戰速決,避免夜長夢多。

所以說,從林的建議來看,就可以明白時力在北市的選情並不樂觀。而從這個角度來看,時力自然就有利益與民進黨合作,藉由參選台北市長來讓林扮演母雞,帶動市議員小雞們的選情。

當然,由於時力與民進黨在支持者上的重疊,因此若時力市議員選情被帶動,民進黨即可能因此受到影響。然而,由於時力採取的是一區只提一席,且在北市僅提5區。所以說,影響自然較為有限,尚在可控範圍內。相較於提派自家人馬或禮讓柯文哲所遭受的負面外溢效應,以及柯往後對民進黨的影響,孰輕孰重,一目了然。因為柯為求大位,只要民進黨執政一天,就不可能不批評綠營。

黃白藍大戰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如民進黨果真勸進林昶佐出馬,那台北市就會相當有趣地,呈現史無前例的黃白藍大戰。對於抽身離開戰局的民進黨來說,確實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收漁翁之利。因為在三家競逐的情況下,無論何者勝出,其開票都不會漂亮,從而減低勝者的政治實力,無論是柯文哲亦或是國民黨的參選人。

也就是說,從結果來看,若柯贏國民黨,也僅是小贏,進而削弱其氣焰和挑戰2024的政治籌碼;若國民黨贏柯,不僅不會被視為是民進黨的敗仗。且由於蔣萬安不選,因此也毋須擔心創造出下一個馬英九。雖然說柯可能轉而挑戰2020,不過在民進黨2018並未推派人選的情況下,自然會削弱其競選正當性,將損害減少許多。

總地來看,勸進林昶佐所取得的結果,自然會比繼續拘泥於禮不禮讓柯文哲的任何選項,更符合民進黨的利益。事實上,也殊難想像洪耀福能想像出比雙重禮讓,卻也誰都不禮讓,更具創意的新模式。

因為就目前的風聲來看,「綠營大老」抑或是民進黨高層,竟會認為沒有歷經選舉,跟台北市聯繫較小,擔任過民進黨不分區立委,現職蔡政府文化部長的鄭麗君可以勝任黑馬角色,大概也就明白,如今的民進黨中央,與邱義仁那個年代的落差到底有多大。

*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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