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軍事衝突背後的大國博弈

2020-10-10 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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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長年就爭議領土「納哥諾卡拉巴克自治區」爆發戰事(資料照,AP)

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長年就爭議領土「納哥諾卡拉巴克自治區」爆發戰事(資料照,AP)

今(2020)年9月27日,位於南高加索地區的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在雙方凍結已久的衝突地區―「納戈爾諾-卡拉巴赫」(Nagorno Karabakh,以下簡稱納卡)爆發富有領土主權爭議的軍事衝突,戰事至今已逾百人死亡。即便國際呼籲雙方停火,但情勢依然不斷升溫,引起全球關注。

納卡地區的領土主權問題,是亞美尼亞的一塊「飛地」,也是蘇聯瓦解後所遺留下的問題,而國際間在蘇聯解體之後,也都有默契地讓這塊具有爭議的領土凍結衝突(frozen conflict),形成自治。在這場衝突中,亞美尼亞背後看似有俄羅斯,而亞塞拜然背後有土耳其,但事實上相較於土耳其強硬的態度,俄羅斯的立場則較為中立,並且希望兩國能盡快回到談判桌上進行協調。與此同時,這次的主權爭議也是難得近年來西方國家與俄羅斯口徑一致的事件。

2020年9月,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為納哥諾卡拉巴克(納卡)交火,圖為亞塞拜然軍人(AP)
2020年9月,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為納哥諾卡拉巴克(納卡)交火,圖為亞塞拜然軍人(AP)

而凍結已久的衝突地區,為何現在又再度爆發?除了雙亞各執一詞的指控對方挑釁引起爭端外,還有一個關鍵就在於背後的兩個區域大國,也就是俄羅斯與土耳其的外力所影響。亞美尼亞與俄羅斯在經濟上有「歐亞經濟聯盟」,軍事上也互為「集體安全條約組織」的成員,可見雙方關係匪淺,但這次俄羅斯卻沒有像土耳其般全力支持亞美尼亞。而相對的,土耳其與亞塞拜然是傳統盟友,過往土耳其也一直都支持亞塞拜然用和平的方式收復納卡地區,但現在作風卻轉為強硬,總統艾爾多安更直指亞美尼亞是「區域和平與安全下的最大威脅」。面對這場高加索地區的激烈交鋒,背後大國的態度為何如此不同?我們就必須從土耳其與俄羅斯各自關切的利益點來看。

對土耳其來說,亞塞拜然除了擁有豐富的天然資源外,艾爾多安也一直抱有「伊斯蘭霸主」的夢,所以近年來明顯走較為激進的民族主義路線,並整肅許多反對的聲音;而亞塞拜然主要信奉的宗教就是伊斯蘭教,文化與人種皆與土耳其相近,自然成為吸收的範疇。再加上其與亞美尼亞之間存有種族的歷史糾葛,便不難理解土耳其為什麼會在第一時間選擇支持亞塞拜然。不過儘管土耳其想證明自己在高加索地區日漸上升的影響力,但由於國際的呼籲與俄羅斯保守的態度,因此我們可以確定的是土耳其不會真的想和俄羅斯陷入全面開戰的局面,或是將戰事地點擴大到納卡以外的亞美尼亞地區。因為如果真的發生,在集體安全條約組織的框架下不只是俄羅斯,就連其他成員國都必須有所動作。

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為納哥諾卡拉巴克(納卡)交火,圖為亞塞拜然國旗(AP)
亞美尼亞與亞塞拜然為納哥諾卡拉巴克(納卡)交火,圖為亞塞拜然國旗(資料照,AP)

而俄羅斯方面,普京當然不希望土耳其壯大而影響中東地區的震盪,再加上普京自己也有一個「歐亞經濟聯盟」的願景,在某種程度上與艾爾多安一樣,都是想收復過往的版圖與光榮。而亞塞拜然與亞美尼亞在地緣政治上對俄羅斯的重要性,只要將地圖打開來便能一目了然。因此俄羅斯並不願意破壞這層關係,除了不符合當前的利益外,也怕弄巧成拙的把亞塞拜然送進土耳其或是北約的懷抱。如果能讓雙亞兩國停止戰火並重啟溝通談判的新局,且由俄羅斯居中扮演和事佬的角色,或許也是一個緩和近期它在白羅斯選舉與納瓦爾尼事件中形象嚴峻的契機。

*作者為國立政治大學俄羅斯研究所學生兼任國科會計畫研究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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