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蔡英文再啓修憲,繞得開 「法理台獨」烽火嗎?

2020-05-21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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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蔡英文20日上午宣誓就職,並於台北賓館發表就職演說。(取自總統府直播影片)

總統蔡英文20日上午宣誓就職,並於台北賓館發表就職演說。(取自總統府直播影片)

蔡英文總統五二0連任就職,行禮如儀發表願景講話,有人言好,有人言壞,不論好壞,對比四年前初當選的就職講話,都不能輕看之,六千字講話,算不上包山包海,但也包了一大半閣揆權責,權當「任務交付」;兩岸國防外交有操諸於己的,但一大半也只能「朝著希望邁進」,但希望不大;最不為注意但可能最高的,可能是未來年蔡總統準備對五院體制大動干戈,從考監兩院的「改革」或「轉型」,乃至「修憲」。

內政多說做不到,不如不說

對比四年前講話,山海全包,從青年、教育、環境、勞工、產業…,山海全包,一路提點,無非是提醒前任們都沒做好,所以國家千瘡百孔,要由她來改革;四年過去,上述政策願景泰半留白,與其說了半天做不到不如留白,但蔡英文其實是努力過的,不論是提高基本薪資或者引發重大爭議的勞基法二修,都算是她給青年勞工的一個交代;環境與經濟發展的兩難,她肯定無能為例,不然不會報廢環保署正副署長,電廠環評却成了笑柄,連任就職前,立法院急乎乎通過國土計畫法,內政部通過航空城週邊土地解編徵收,還談什麼環境呢?

「社會安全網」是她四年前列為重點目標,顯然沒做到,因為又發生思覺失調的殺警案,她花了大力氣解釋「思覺失調」,把重點擺在「該修法則修法」,但現實是修法通過都無法保證類似案件再發生;四年前承諾的司法改革,她做到的是 召開司法改革國是會議,通過法官法、律師法等,國民參審制刻正在立法院審議中,同樣的,就算法制完備,「司法改革」在人民心中不可能有個盡頭,何況司法院長許宗力與前公懲會委員長石木欽的鬥爭戲碼,還不知時能真正下檔。

四年前,她花大力氣鼓吹的和美、日、歐或區域國家洽簽貿易或投資保障協定,及新南向政策,如今她一語帶過,只差沒略不過不表,和駐美代表高碩泰日前接受華郵訪問,點明第一目標是台美洽簽FTA的氣魄大不相同,不過,這是聰明的作法,畢竟相關協定不是蔡英文說了算,就像防疫有成,敲鑼打鼓打廣告還出征世衛秘書長譚德塞,一陣亂拳全打進了棉花團裡,也沒能讓台灣參與WHA。

20200520-總統蔡英文20日在就職演說中,特別點名口罩國家隊及防疫英雄表達感謝。(取自總統府直播影片)
台灣防疫有成還是進不了WHA。圖為總統蔡英文20日在就職演說中,特別點名口罩國家隊及防疫英雄表達感謝。(取自總統府直播影片)

拒絕一國兩制,不談九二共識,翻過一頁歷史

然而,這些對民進黨、蔡政府而言,都算不得「緊要的事」,真正於鞏固權力相關的年金改革、轉型正義(包括清算國民黨),在過去四年殺伐絕盡,而且還沒完,她不用再提,自有確保成員為綠的獨立機關為之繼續操刀。這也是為什麼不能小瞧蔡英文講話的原因,在行禮如儀之外,定有她必會落刀之處。

眾所矚目的兩岸關係或國家定位,蔡英文極為高段的只談反對「一國兩制」,不再多言「九二年兩岸會談的歷史事實」,套用陸委會陳明通的話,「歷史翻過一頁了」,幾乎可以確定,只要國民黨做不到政黨再輪替,歷史之頁要回翻的機率近乎零,「九二共識」大抵是半隻腳踏進了歷史檔案櫃,但她重申「和平、對等、民主、對話」,及持續遵循中華民國憲法,與兩岸人民關係條例,處理兩岸事務,維持台海和平穩定現狀的一貫立場,基本也未改變她對兩岸關係「維持現狀」的承諾。在全球疫情未解的大形勢下,對岸也挑不出她的錯。

就像她這次講話交錯使用中華民國、台灣、中華民國台灣,不再反覆使用「這個國家」,但不論她使用哪個語詞,她定義中的「國家歷史」是「七十年」,換言之,中華民國在她手裡又翻了一頁,這一頁從中華民國到台灣起算,統獨兩端可能都未盡滿意却也不能在雞蛋裡硬挑骨頭。

20200330-陸委會主委陳明通30日於內政委員會備詢。(顏麟宇攝)
蔡英文連任就職演說全然不談「九二會談的歷史事實」,陸委會主委陳明通解釋「歷史的這一頁,翻過去了」。(顏麟宇攝)

修憲不台獨,五院盡在掌握,政府面貌大變

講話中最重要的是「政府體制的優化」,她點明了立法院將成立修憲委員會;行政院組織改造工程再啓,包括成立專責數位發展部會;監察院八月掛牌成立國家人權委員會,是監察院轉型的起點;考試院九月將上任的新轉隊也要提出改革方案,轉型為國力人力資源部門;加上第一任的司法改革,五權(院)盡在她掌握之中,最神妙的是,五院改革或轉型與修憲俱無關係,連考試院組織法都在就職前被立法院腰斬,委員僅餘七到九人,不過,還得感謝她用如此高明的手腕,治五權如烹小鮮,無「修憲謀獨」之虞。

自李登輝到陳水扁,一九九一年到二00五年之間,中華民國修憲七次,廢了閣揆副署權、廢了立法院的閣揆同意權、廢了省政府、廢了省議會…,最後廢了修憲機關國民大會,終於修到全民聞修憲而反胃,十五年再動不了憲法增修條文一根汗毛,如今為了十八歲公民權,有機會重啓修憲,至於修憲宜不宜由總統發動?可以討論,畢竟過去七次修憲,無一不是總統發動,朝野景從,不過,修憲程序已經改變,立法院即使送出爛憲法修正案,還得經過全民複決,蔡英文把修憲框架在「攸關政府制度與人民權利」相關,也排除法理台獨(主權)的空間,除非綠委重提「刪除國家統一前」的修法和修憲案,就這點而言,與其總統放任不如「指導」一二。

蔡英文念茲在茲打造一個「不一樣的國家」,到底如何不一樣?還待觀察,倒是政府的面貌,照其規畫必將迥然不同,禍福難料,不過,台灣的故事,或者任何國家的故事,總是憂喜交錯,順逆皆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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