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性仁觀點:陸港一同紀念基本法的觀察

2020-04-08 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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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與香港特區政府一同慶祝《基本法》頒布30周年。圖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資料照,美聯社)

中國與香港特區政府一同慶祝《基本法》頒布30周年。圖為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與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林鄭月娥。(資料照,美聯社)

正當世界各國與各界都如火如荼進行各項防疫之際,對於中國大陸及香港來說,2020年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頒布30周年,香港特區政府特別舉辦一連串的活動,既要防疫又要慶祝,展現出大陸及香港特區政府對於基本法權威的重視,同時也是有鑑於香港一系列社會抗爭運動後對於基本法的認識普遍不足,故特向社會各界推廣憲法及《基本法》,以加深香港市民大眾對其內容和條文的認識,這也是對於日後香港反中反共勢力的一種回應。

回顧這部攸關香港未來、制度安排與人民生活密切相關的《基本法》,它於1990年4月4日經大陸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並獲正式頒布,於1997年7月1日香港特別行政區成立當日生效。《基本法》乃係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三十一條所制定的,當時的初衷乃係以法律的形式規範出一國兩制的制度安排、對於港人治港的交待和港民和港府高度自治的內容規範;《基本法》規定香港特別行政區實行的制度,以保障大陸當局對香港的基本方針政策的實施,乃係以特別行政區方式呈現。

對於港府及大陸當局來說,特區政府在防疫嚴峻時刻,結合科技及數位化,推出《基本法》頒布30周年網上展覽,以時光隧道方式,與港民共同回顧《基本法》的歷史背景、起草和頒布過程,以及香港落實《基本法》的情況。市民除了瀏覽資訊外,亦可在網上參與互動遊戲。這些舉動無異是希望外界對於香港這些年的發展有了清楚認識,當然感受在每個人心中,有不同的體認與感悟,有歡笑、有淚水,有經歷過亞洲四小龍及東方明珠的榮耀,也有經歷動亂及門可羅雀的低潮期,無論如何,這都代表香港的成長與發展,不可能平順,但也不可能走不下去,畢竟繁榮及穩定永遠是香港發展的雙主軸線。

值得學術研究關注的是,特區政府系列地舉辦《基本法》研討會和法律高峰論壇,探討與大陸憲法及《基本法》有關的重要議題進行研討。日前香港基本法頒布30年周年學術研討會在線上舉行。有近百位來自大陸內地、香港和澳門的專家學者參與討論,學者專家們共同回顧香港基本法頒布和實施歷程,總結香港一國兩制和基本法的實施經驗,其中不乏許多觀點都值得外界深思。

舉例來說,北京清華大學港澳研究中心主任王振民教授認為香港基本法對於實現香港順利回歸和推動香港各方面發展發揮了重大作用。30年來,基本法經歷各種考驗,展現出了強大的生命力與適應力,是維護一國兩制的根本保證;未來也必將嚴格按照憲法和基本法辦事,全面準確貫徹一國兩制方針,完善與基本法實施相關的制度機制,持續開展憲法與基本法宣傳教育,在基本法的指引下追求香港更加美好的未來。王教授這番談話,點出大陸及港府未來將根據基本法辦事的路徑,因此泛民派未來抗爭有可能從街頭示威轉為議會進行法律戰抗爭,基本法確有功能,但也帶來很大的考驗,這些考驗皆是長期性、複雜的、涉及內外性且難以處理與解決,那麼當外界對於基本法理解各說各話時,法律止紛的穩定作用就必須發揮。

香港反送中抗爭持續延燒(AP)
2019年6月開始的因反修例而產生的風波,是香港市民對《基本法》施行疑慮的反射。圖為農曆新年期間香港市民對於香港反修例抗爭持續延燒。(資料照,美聯社)

又如一向理性客觀低調的北京大學港澳研究中心主任饒戈平教授指出,當前問題的癥結所在是如何堅守基本法、保障其全面準確理解和貫徹。香港社會本身能夠在多大程度上珍惜維護和全面準確實施基本法,不單將決定今後二十多年香港的繁榮穩定,而且也會直接影響到中央對2047年後是否繼續實施一國兩制的決策的信心和決心。相信香港社會能夠形成理性健康的主流民意,繼續高揚一國兩制旗幟,堅守基本法,和中央一道確保一國兩制這艘巨輪劈波斬浪、行穩致遠。饒教授這番論述,點出基本法實施問題核心,香港的未來充滿變數,道路的選擇是清楚的,關鍵在於港人的選擇及清楚正確的認知,香港社會的反應絕對是北京及港府採取處理方式的主要依據。

其他諸如:中國人民大學一國兩制法律研究所所長韓大元教授從香港基本法對於人類文明的貢獻進行論述;北京大學港澳研究中心副主任、法學院陳端洪教授從基本法的政治與法律兩個面向提出精闢觀察;深圳大學港澳基本法研究中心主任鄒平學教授從香港基本法頒布30年的回顧與前瞻進行探討。這些從不同面向論述基本法的價值、限制與困境,確實值得關心香港發展的朋友共同思考。

此外,大連海事大學楊曉探討基本法研究的過去和未來;深圳大學港澳基本法研究中心葉海波教授議論基本法窮盡主義;國家行政學院政法部任進教授則從香港居民政治參與法治化的路徑選擇進行論述;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田飛龍副教授則清楚陳述香港完全自治路線圖與基本法秩序應對。深圳大學港澳基本法研究中心孫成助理教授則論述憲法在港澳實施的異同及原因;中國浦東幹部學院魏淑君教授將一國兩制與大陸國家改革開放結合探討;南開大學法學院李曉兵副教授探討香港特區一國兩制實踐的發展與轉型;廣東外語外貿大學謝宇助理教授從戰鬥型民主理論及其在香港的誤用進行反思;廣東財經大學朱孔武教授陳述一國兩制與主權概念變遷;上海對外經貿大學宋錫祥教授將香港粵港澳大灣區多元糾紛解決機制的構建進行分析;暨南大學李杏杏副教授則針對一國兩制下香港與內地法律合作的述評與反思。

上述這些觀點從不同面向、不同角度、跨越時間及空間來議論基本法,顯然香港一國兩制不僅是政治問題,同時也是法律問題,它除了也內部法律安排的空間,也有涉外粵港澳大灣區甚至是一帶一路之攸關命運的發展問題,一國兩制除了是政治問題及法律問題外,同時也是經濟、戰略及文化問題,因此,透過這些學者議論基本法,其內容研究的空間是充足且巨大的。

總之,一國兩制及基本法當然存在問題,才要不斷地研究,客觀來說,基本法的落實有問題,當初的代表性也有問題,但學術不怕有問題,就怕不能坦誠的面對,以誠實嚴謹的方式來處理,既不能意識形態教條化也不能成為政治鬥爭的產物,在百年未有的世界大變局中,香港處在複雜激烈的國際政治紛爭格局中,基本法所確立的必須在一國基礎上進行探討,反思台灣之所以無法接受一國兩制,誠如九二共識的一中內涵爭議一樣,當一國與一中成為大陸不可能丟棄的底線與原則時,我們所要面對就是溝通理解與對話,港府及大陸學界願意在防疫關鍵期,跨越地域及空間障礙,誠懇地面對三十年來的基本法,坦承基本法的不完美及缺憾,因為不完美才有討論的空間,可以理解大陸學界以問題為導向的初心,留給外界多維度的思考空間,這對於學術探討實具有莫大的價值與意義。

*作者為文化大學國發大陸所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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