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策專欄:死要面子,成敗在最終能不能維持面子

2020-04-08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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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首相強森感染新冠肺炎住院治療。(美聯社)

英國首相強森感染新冠肺炎住院治療。(美聯社)

英國首相強生進了加護病房。

我們絕非樂見這樣的情況,也絕對無意「烏鴉嘴」,但是強生最初曾經想要讓英國人「集體免疫」以對付新冠病毒,實在是不可原諒的執政心態。而正因為他曾經說出他想要採取那樣的政策,所以他始終不戴口罩,終至確診且成為重症。

要面子讓他陷入今天的情況,而另一位死要面子的世界領袖是美國總統川普,即使美國已經陷入當前的慘況(確診人數世界第一,死亡人數破萬),他老大除了不戴口罩之外,那張罩不住的嘴還在說一些讓美國人民「以為沒事」的好聽話,而他不戴口罩的理由居然是,「不能在問候各國領導人時還遮住自己的臉」——可是人家可都戴上了呀!(*本文發稿前一刻,川普改口「考慮戴口罩」)

人是群體動物,要面對其他人,就要顧面子。然而,人要生存靠的是「裡子」,當裡子不成問題時,才有條件注重面子。但偏偏就有人「死要面子」,這種人在我們每個人的周遭都有,我們每個人也都可能犯過死要面子的毛病。

可是國家領導人不是一般人,國家領導人的顏面就是國家的顏面,所以要注意不可傷了國家的顏面。但若國家領導人太在意自己個人的面子,將可能因此傷到了國家/人民的「裡子」。川普就是最明顯的例子,他自始就強調美國強大、美國肯定沒事,由於自己曾經輕率說出「羥奎寧對新冠病毒有效」的話被專家打槍,前兩天記者會他又拿「美國有足夠量的瘧疾藥」來支持他的「美國沒問題」論點,當記者再度問佛西「瘧疾藥的藥效」問題,川普非常粗魯的打斷記者發問—這就是個人面子可能傷到人民裡子。

美國總統川普不情願地宣布,疾病管制中心建議美國人民生活中應配戴非醫療口罩。(AP)
美國總統川普「終於」不情願地宣布,疾病管制中心建議美國人民生活中應配戴非醫療口罩。(AP)

春秋的吳王夫差一心想要北伐齊國並跟晉國爭霸,老臣伍子胥一再犯顏直諫,「越國可能趁機偷襲姑蘇(吳國都城,今江蘇蘇州市),我已預見野鹿在城中遊盪(荒煙蔓草)」,夫差火大了,賜一把寶劍給伍子胥,要他「去地下侍候先王(吳王闔閭)」,伍子胥自殺前說:「將我的頭顱掛在姑蘇南門上,我要親眼看著越軍進城。」

後來,夫差北上爭霸成功(比晉君先在盟約上簽名),但那時越軍已經攻進姑蘇城。最終,吳王夫差自刎,吳國亡。夫差在自刎時以袖遮面,說:「我無面目見伍子胥於地下。」——這是死要面子的典型,但史書並未記載吳國人民「受害」的實際情況。

有詳細記載的是隋煬帝。只因為高麗王遷延不肯入朝(為了高麗的國家顏面,不給隋煬帝面子),就御駕親征高麗,第一次失敗後,又發動第二次、第三次,大臣勸他派大將去即可,他說:「我自己去都不成功,派你們去怎麼行?」(個人面子)三次征高麗不只是動員男丁而已,向全國家戶課徵糧食車馬,甚至後來開鑿大運河時,連婦女都被徵調勞役——全國人民的裡子被他掏空!

一個月前的專欄題目「川普是謝安還是苻堅?」原本意思,如果病毒並未肆虐美國,他就是「謝安」——什麼都沒做,敵人自行敗退;如果潰不成軍,他就是「苻堅」——因為輕視對手而致大敗。現在看起來,二選一的話是「苻堅」,但實際上更接近前述的「隋煬帝」。

不要只看川普因為面子問題造成的人禍,咱們政府將要推出的「酷碰券」,效果會是「帶動1,000億元的消費力道」,還是「不濟急也不濟緩」?問題在於,蔡政府不願讓人說是踵步馬政府的「消費券」,那就是面子問題了。蔡政府硬要面子,最後會對人民的裡子有多大助益,等著看它的成敗。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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