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新聞》扁、馬、英都愛「台大血統」和「留學背景」大法官

2019-07-05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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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司法院長賴浩敏(前右)2016年交接給現任司法院長許宗力(前左)。(郭晉瑋攝)

前司法院長賴浩敏(前右)2016年交接給現任司法院長許宗力(前左)。(郭晉瑋攝)

總統蔡英文提出的大法官任命案在立法院闖關成功,這也是她第二度替大法官換血。我國連續三位總統陳水扁、馬英九和蔡英文都出身台大法律系,「台大血統」似乎也成為挑選大法官的基本款,而儘管留學「德國」或「美國」是登上法界之頂的助攻神器,但德國慕尼黑大學儼然是當紅炸子雞,甚至被部分學者暱稱為「台灣大法官養成訓練班」。 

一九九六年三月二十三日,台灣選出第一個民選總統李登輝,開啟了「台大幫」的連續四位總統之路。

李登輝就讀台灣大學農業經濟系,畢業後遠赴美國愛荷華州立大學、康乃爾大學拿下農經系碩士和博士。後來接任的台灣領導人──陳水扁、馬英九、蔡英文則都畢業於台大法律系,馬是扁的學長,小英則是兩人的學妹,台大法律系頓時成為「總統的搖籃」。

陳水扁時期的「台、美、德」大法官(一)
陳水扁時期的「台、美、德」大法官(一)

四個「台大幫」總統有三個法律系

扁、馬、蔡的求學路途不同,扁畢業後擔任執業律師,而馬和蔡則是不約而同地出國深造。馬拿下美國紐約大學法學院碩士、哈佛大學法學院博士;蔡則前往李登輝的母校,取得康乃爾大學法學院法學碩士,之後取得英國倫敦政治經濟學院法學博士。

有意思的是,三個學法的總統雖然個性和命運迥異,但前後將近二十年的執政過程裡,共任命過八次大法官(扁兩次、馬四次、蔡兩次),在選人方面,三人的思維其實頗為一致,挑選的對象多為「台大血統」和「留學背景」。

二○○三年,扁首度提名大法官就「提好、提滿」,他一口氣提名十五名大法官,還欽點恩師、台大法律系權威翁岳生擔任司法院長。但當年其中一位提名人、政治大學教授法治斌猝逝,最後扁補提名最高法院法官謝在全。

「台大血統」大法官高達三分之二

○七年九月,扁提名賴英照、謝在全擔任司法院正副院長,另提名八名大法官,但只有李震山、林錫堯、蔡清遊和池啟明在立法院過關。法界人士估算,扁任命的十九位大法官裡,出身台大法律系的高達十四人。

陳水扁時期的「台、美、德」大法官(二)
陳水扁時期的「台、美、德」大法官(二)

馬英九在○八年五月二十日接任總統後,同年九月就提名並順利任命台大教授黃茂榮等五人擔任大法官。一○年,司法正副院長賴英照、謝在全因「高院法官貪瀆案」辭職下台,馬補提名時任中選會主委的賴浩敏、政大教授蘇永欽擔任正副院長;隔年,馬任命湯德宗等四人;一五年四月,他在任期最後一年則任命黃虹霞等四人。馬前後四次任命了十五位大法官,就有九人畢業於台大法律系。

小英上任後也重用台大法律系。她挖角台大教授、前大法官許宗力擔任司法院長,第一波任命七位大法官;今年六月,她第二波任命台大教授謝銘洋等四人,前後共任命十一人。而細查背景,十一人裡面有七位大法官就讀台大法律。值得注意的是,七人也全是台大教授,「台大幫」血統相當純正。

從扁、馬、蔡歷年來的大法官任命案可以發現,三人前後任命四十五名大法官(含再任的許宗力),居然有三十位出身台大法律系(或研究所),「台大幫」的比例高達三分之二。「這種趨勢確實讓不少有意登上峰頂的教授,擠破頭都想擠進台大。」一名法界人士忍不住打趣。

馬英九時期的「台、美、德」大法官
馬英九時期的「台、美、德」大法官

大法官「德國隊」強壓「美國隊」

一名法律系教授則點出:「想當大法官,有留學背景是加分,但也出現『德國軍團』和『留美連線』的角力賽。」

分別計算再任的許宗力,《新新聞》發現扁任命的十九人,有十二人留德或留美,雙方以六比六打成平手;馬任命的十五人裡,有十一位留德或留美,德系以七比四領先美系;小英任命的十一人裡,則有五人留德或留美,德系以四比一完勝美系。

「德國隊雖然以十七比十一贏過美國隊,但就讀哪個學校其實也有玄機!」這名教授分析,扁、馬、英聯手任命十七位留德大法官,結果竟有九人出身德國慕尼黑大學;十一個留美大法官中,又以馬英九曾經待過的哈佛大學勝出,共有五人。

不過,反觀歷任司法院長的情況卻不同。翁岳生、賴英照、賴浩敏、許宗力雖然全都曾負笈海外念書,但翁拿的是德國海德堡大學博士,賴浩敏拿的是日本東京大學碩士,許宗力則是德國哥廷根大學博士,「沒有一個司法院長讀過慕尼黑,反而是賴英照擁有哈佛法學院的碩博士學位,從司法院長這點來看,哈佛算是小勝。」他笑著說。

留學型大法官動搖大法官結構

法界人士說,德國是傳統的法治國,美國則偏向保障人權,在扁、馬、英連續重用留學型大法官後,已動搖大法官的結構。而現階段包含許宗力在內的十五位大法官,超過半數有留德或留美背景,自由派大法官已占多數,因此在同婚、獄政等人權議題上敢做出大膽解釋。

蔡英文時期的「台、美、德」大法官
蔡英文時期的「台、美、德」大法官

今年十月一日,小英任命的謝銘洋等四位大法官上任後,大法官的生態又將重新洗牌。「加入這批新血後,自由派的比例很可能超過三分之二,創下史上最高紀錄,法界都很期待這批大法官能守護《憲法》,替人權做出更開創性的見解。」一名法官樂觀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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