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存在理所當然小國必須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米蘭昆德拉這句名言不但適用於台灣的定位,也很適合拿來分析台灣的政黨結構,在戒嚴時期被視為叛亂團體的民進黨(黨外)經過3次執政後,已成為台灣的既成勢力;相反的,台灣眾多新興政黨上演的就是一頁政黨泡沫史,任何小黨創立的第一天要面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台灣還需要多一個政黨?從時代力量領導人到台灣民眾黨主席,黃國昌為何成為眾矢之的,正和台灣小黨、第三勢力的命運息息相關。
黃國昌書中一句話掀戰火 揭開改革進步正統之爭
黃國昌新書《向光前行》既是自傳也是對自己政治路線的一場自辯,書中對民進黨針砭想必不會少,毫不意外的引來綠營猛烈砲火,第一個跳出來開砲的是民進黨新北市議員卓冠廷,不惜公開妻子洪慈庸流產的悲傷往事,痛批黃國昌沒有良心,只因黃國昌書中針對2018年「勞基法修惡抗爭」輕描淡寫的這一句,「大約凌晨四點左右,我也許是累了,閉目養神一會兒。當我再張開眼睛時,發現身邊空了。Freddy不見了。洪慈庸不見了-------」
當天最後被警察抬離現場的時力立委是黃國昌和徐永明,黃國昌書中寫出他的心情,「從這一刻起,時代力量已經實質分裂了」;然而,團體的分手跟人類關係分合一樣複雜,黃國昌和時代力量的分手是個漫長的過程,若用一句話或一個場景來概括,必然造成爭議;新聞畢竟是歷史的初稿,回顧當時的新聞報導,洪慈庸和Freddy雖然不是被警察抬走的,但他們一樣待到接近凌晨4時才自行離去,而《風傳媒》當時一篇獨家報導〈擔心洪慈庸被警抬,卓冠廷電話講到幾乎哭出來〉,某個程度也解釋卓冠廷現在為何對黃國昌書中的形容反應如此強烈。
然而,黃國昌和時力當時並未分手,他2020自排時力不分區第4名全國輔選,協助時力當選了3席不分區,還有一件很多人寧願忘記的事,那就是:即使對執政的民進黨採取強烈的批判立場,黃國昌在2020大選投票前仍公開聲明支持蔡英文連任,而這已是黃國昌揭發總統府私菸案後的事;細數這些事只是要說明,即使是今天已是綠營頭號戰犯的黃國昌,當年也是歷經掙扎才走出泛綠這個財大氣盛的大宅門。
無法擺脫民進黨的拉力 時力成了大黨的練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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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勞基法修惡」仍然是指標事件,因為該事件引爆時代力量內的路線之爭(即使黃國昌路線人數極少,仍是有意義的路線之爭),這個路線之爭的核心就是時代力量該與執政的民進黨維持什麼樣的關係;時力剛成立時自許為第三勢力,但這是什麼樣的第三勢力,內部卻有不同的定義,不同於監督民進黨的定位,依照黃國昌書中形容的,時力中出身綠營的「創黨元老」心中的戰略藍圖:「時力從來不是要取代或監督民進黨,而是要成為民進黨的『外圍組織』,講好聽一點就是『分進合擊』,但真相是要負責幫民進黨去搶『民進黨搶不到的票』;不過,這樣的大局觀一開始就注定時力的困境,因為時力是為了綠營這個大家庭而存在,因此當民進黨選舉有難時,極易號召選票回流救援,2024總統大選時力和台灣基進等泛綠政黨選票受到擠壓由此可見,第二、代表時力的民意代表成為「不朝不野」人士,當時的行政團隊或立院黨團總召常刻意不給時力資料,時力立委有意監督政府時,如當年的「勞基法修惡抗爭」時,又會面臨獨派大老「趕快收了,不要讓小英太難看」的勸說,角色定位混淆不清,第三、由於時力和民進黨的親近性,時力成為民進黨的先修班,從時代力量退黨後,加入民進黨的代表性公職人員包含現任立法委員黃捷、中央黨部發言人吳崢,以及台北市議員林亮君,就如前台灣基進立委陳柏惟之前加入民進黨時形容是加入「正規軍」一樣,時力和台灣基進成了幫民進黨練兵的政黨,這樣的政黨很難說會有獨立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