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匿蹤戰機計畫走向瓦解，歐洲防務合作浮現深度裂痕

它曾被宣傳為應對美國高科技匿蹤戰鬥機的利器。然而，這個雄心勃勃的泛歐計畫卻成了一個典型案例，揭示該地區在推動國防方面存在的一些問題。

法國、德國和西班牙的「未來空中作戰系統」（Future Combat Air System）計畫旨在打造下一代飛機，以追趕美國、中國和俄羅斯的最新機型。如今，該計畫已演變成國防公司空中巴士（Airbus）和Dassault Aviation之間，以及柏林和巴黎之間的紛爭，爭論焦點是誰來主導開發，各方現在都對該項目的未來提出了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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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合作的瓦解是歐洲國防最大問題之一的縮影：儘管歐洲國家在軍事上的集體支出遠超俄羅斯，並已超過中國，但整體實力卻小於各部分之和。由於各國政府通常優先將合約授予本國公司，歐洲的武裝力量飽受裝備重疊和不相容、規模經濟效益低下導致的高價格以及產業碎片化等問題的困擾。

一種解決方案是多國聯手開發新系統。這些國家已合作建造戰車、護衛艦和飛彈。此外，還有一個由英國、義大利和日本合作的獨立匿蹤戰鬥機項目，可能在10年內交付。

「加強聯合協作至關重要，這關乎納稅人資金的有效使用，也關乎歐洲防務在應對我們所面臨威脅時的信譽，」由法德防務巨頭合併而成的KNDS的執行長讓-保羅·阿拉里（Jean-Paul Alary）說。

FCAS計畫在過去二十餘年經歷了多次迭代，其構想是打造一款第六代噴射戰鬥機，性能可能超越美國的F-35戰機。除了先進的匿蹤能力使其更難被敵方探測到之外，該戰機還要融合人工智慧（AI）並與無人機蜂群協同飛行。

然而，該計畫去年走上了岔路，當時主要合作夥伴、法國飛機製造商Dassault Aviation表示，必須由該公司來主導該飛機的開發和建造。執行長 Eric Trappier認為，該專案需要明確的領導，Dassault應有權選擇分包商，而且該公司在開發作戰飛機方面往績最佳。

空中巴士表示仍致力於FCAS專案。 Dassault不予置評。

大部分防務業務位於德國的空中巴士已進行反擊。德國政界人士和工會對法國的要求越來越不耐煩。德國國防部長鮑里斯·皮斯托留斯（Boris Pistorius）上週表示，如果該計畫無法繼續，「也不是世界末日」。

「德國人想合作，但受夠了被法國人呼來喝去，」Agency Partners的國防分析師尼克·坎寧安（Nick Cunningham）說。

一些跨境專案取得了成功。但很多時候，隨著公司和政府就規格或由誰獲得大部分合約而爭論不休，這些項目都陷入了激烈的爭吵。法國已退出早期的一個聯合噴射戰鬥機計畫「歐洲戰鬥機」（Eurofighter），而開發遠程無人機和坦克的集體努力也已推遲。 （相關報導： 華爾街日報》中國出動股市「國家隊」為AI熱潮降溫 ｜ 更多文章 ）

根據智庫米爾肯研究所（Milken Institute）和管理顧問公司Oliver Wyman的研究，到2030年，歐盟成員國、英國和挪威的軍事開支最高可達約8,900億至1兆美元，而美國去年的軍費開支為8,323億美元。

這些支出大部分純粹是國家層級的。根據該研究，2022年，合作採購在歐盟國防裝備總支出中所佔比例不到五分之一。

武器項目的開發成本龐大。對歐洲而言，這意味著大量的重複性軍費開支，投入研究的資金也比其他地區少。米爾肯研究所的研究顯示，2023年，研發占美國軍費總開支的16%，歐洲前一年僅4.5%。

在這個各國軍隊可能需要並肩作戰的地區，仍缺乏標準化。歐洲國家向烏克蘭提供了11種不同型號的榴彈砲，它們都使用同一種口徑的砲彈，即155毫米砲彈。

噴射戰鬥機是開發成本最高的武器之一，也被視為歐洲應該加強合作但合作不足的一個例子。歐洲目前生產三種不同的噴射戰鬥機——都比美國、中國和俄羅斯提供的機型落後一代。

FCAS本是一個可以填補這一空白的項目。

作為僅次於美國的世界第二大國防出口國，法國因擾亂合資計畫而受到指責，這似乎已成為一種模式。知情人士透露，在法德合資公司KNDS未能提供足夠的專案開發份額後，義大利的Leonardo放棄了與其合作製造坦克的協議。

KNDS的阿拉里說，Leonardo沒有加入有很多原因，但該公司和其他公司永遠是受歡迎的。他補充說，他的公司正在與這家義大利公司合作另一個火砲計畫。

一位熟悉相關討論的人士說，法國的反對也否決了邀請德國衛星製造商OHB加入Bromo項目的嘗試——該項目是Leonardo、空中客車和法國泰雷茲（Thales）太空活動的一項擬議合併。

儘管爭吵不休，但國防分析師表示，如果歐洲要成為北約（NATO）的一大支柱，並更有效地威懾來自俄羅斯的威脅，除了讓此類聯合項目取得成功外，別無他選。一些項目一直在悄悄推進，包括一個坦克項目和幾項旨在生產遠程導彈的合作。

「我們需要結合兩國的特定技術和工業能力，」英國國防大臣約翰希利（John Healey）上週五表示。他指的是英國和德國在遠程高超音速飛彈方面的合作——這是歐洲落後的一個領域。

另一個出路是跨國公司。飛彈製造商MBDA常被譽為成功的歐洲防務公司。英國的BAE Systems和空中巴士各持有其35.5%的股份，Leonardo持有剩餘股份。然而，與空中巴士一樣，MBDA也設在法國，其CEO也是法國人。

歐洲各國政府也可能增加那些匯集開發預算、並由本國公司生產最終武器的計畫。義大利軍用造船商Fincantieri和法國的Naval Group共同設計了一款護衛艦，在各自的船廠製造，並且正在合作開發一艘巡邏艇。 （相關報導： 華爾街日報》中國出動股市「國家隊」為AI熱潮降溫 ｜ 更多文章 ）

Fincantieri的執行長皮爾羅伯托·福爾傑羅（Pierroberto Folgiero）說，這不會導致行業整合，但仍會提高效率。他說：「我們應該努力實現的是消除碎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