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戰1994〉香港票房不似預期。評論多抨擊劇本,演員表現較少人談論。
演員私生活也是公眾表演
演員於一部電影的表演,是他在媒體表現的其中一環。按戴爾Richard Dyer的「明星理論」,演員在個別作品的表演,必會與他在整個娛樂工業的其他表現,甚至私生活,掛鈎連結—這就是戴爾學說的重點—「互文性」 (Intertextuality)。 (Richard Dyer 1979)演員的生活興趣、每句說話、以前演出都是觀賞、評價他每部作品的脈絡參考。
古天樂在〈明日戰記〉 (2022)飾軍官泰來,在〈九龍城寨〉 (2024)飾黑幫大佬龍捲風,自然會成為觀眾欣賞他在〈尋秦記〉 (2025)飾項少龍的參考。陳豪懂得品味咖啡,他會在「私人時間」蒙著半臉去香港半山享受咖啡,這就是觀眾欣賞他在〈殺手〉劇集 (2020)表演的依歸 (他的角色是咖啡店老闆)。游學修在〈聽我今天怎麽說〉 (2024)潛水,平日鐘情跑步,健康飲品於是找他代言。這都是互文性運作的例子。
說回〈寒戰1994〉。謝君豪在戲中飾白髮衰老的頂流社會潘雋亨—他在〈毒舌大狀〉(2023)、〈夜王〉 (2026)飾演的角色 (資深大狀、富豪,都屬社會的上流—不是頂流)當然是觀眾的參考文本。可惜,即使謝是金馬影帝 (1997),他演出依然吃力不討好—如果真的如畢明所言,他是以〈教父〉 (1972)裡的馬龍白蘭度作模
倣對象,以為壓低聲線動作緩慢就是香港名門家族家長的話(https://www.patreon.com/posts/han-zhan-1994-du-158468675)—那就是一個錯誤—老外黑幫大佬又如何成為謝君豪是次演出的有效互文參考呢?他日常亦少與老年人交流的消息,觀眾於是難以把他與潘雋亨關聯。
至於劉俊謙飾警察高層,是他表演新嘗試;可是,他平日完全沒有與紀律部隊有交集—根本沒有互文性。他又不是新演員,是次演出的認受性自然打折扣。
互文性理論實用,亦解釋了娛樂工業的兩個現象—第一、演員要突破自己的困難及困局—沒有互文性,要創新就要冒險—大家見過黎明轉髮型沒有?郭富城數十年都強調自己是舞王。第二、演員是沒有私生活的,尤其當下人人手機隨意上網,名人生活根本無所遁形;而且演員私生活也是觀眾欣賞、評估他作品 (包括代言、廣告)的參考。要衝破以上兩個困境,要靠演員自己—磨練演技及鼓起勇氣教育觀眾。 (相關報導: 鍾喬專文:南方行過—戲劇創作三十載 | 更多文章 )
觀眾加強參與,演員備課要更到位
戴爾理論重視觀眾參與,洪席耶 Rancière (或譯朗西埃)的電影觀一樣。但洪席耶更強調美學平等。在〈The Emancipated Spectator〉一書中,洪席耶倡議在所有美術脈絡中,放棄階級強調平等;觀眾不是純粹主體或純粹被動。他認為媒體之間 (如電影、網媒)的差別不在技術 (製作、傳播),而在於不同媒體對「感知」 (Sense)的差異影響—藝術創作可以在一種既定感知植入另一種感知;即「歧義」 (Dissens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