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裝萌賣傻當網紅,他們缺了韓國瑜這一味

2019-01-22 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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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長韓國瑜勝選要件,不僅僅是網路而已,不過,「韓流」既成,連民進黨都要啓動網紅模式了。(簡必丞攝)

高雄市長韓國瑜勝選要件,不僅僅是網路而已,不過,「韓流」既成,連民進黨都要啓動網紅模式了。(簡必丞攝)

民進黨蔡政府再不甘願,似乎都不能不承認,他們被「韓流」打敗了,而且敗得沒頭沒腦,檢討之後,繼續沒頭沒腦「跟風」,從總統、院長到部會首長,全面啓動「直播網紅模式」,並定義為「接地氣」,成效顯然有限,被譏笑的比被讚賞得多,不過,也不必太挫折,即使「網紅」也不可能一夕爆紅,一次直播就招徠百萬粉絲。

問題比較大的是,「網紅」和「接地氣」無論如何是兩碼子事,若企圖在中間畫上等號,不論是想連任的蔡英文總統,或者想讓民進黨在二0二0大選反敗為勝的眾黨政要員,大概都要失望了。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韓國瑜南下「接上地氣」,因為他的北農經歷,讓他與基層農漁民語言心境可以相通;可以蹲坐一張小板凳,就著金門高粱配大蒜,和基層勞工對味;至於「柯粉」南下助陣掀起的「韓流」是網路聲量,但和「地氣」基本無涉,至少和「高雄地氣」關係不大。

惡聲至必反之,羅智強成了藍營空軍總司令

不要計較府院「接地氣」的精準定義,就簡單歸結為透過網路「直接訴求民意(網民)」,或直接線上與民溝通,想法不可謂錯,重點在「溝通」─不是為直播而直播,得拿出真材實料來,沒有料也要有「梗」,要嘛讓人笑,要嘛讓人哭,要嘛讓人得到善知識,比方「理科太太」玩得是「生活科普」,「館長」賣得是「鄉民正義」;至於政客的粉絲數可能和「人氣」成正比,但和「支持度」有時相關有時無關,互動數也是人氣指標,但有正有反,有按讚的就少不了來踢館的,所謂「禍福相倚」褒貶亦然,網路聲量還要看是不是來駡人的。

拿被譽為「藍營空軍總司令」的新科台北市議員羅智強為例,他的粉絲頁開張揚言破百萬選市長,搞了好幾個月與百萬還有段距離,但已達到擴大社群網路的能量,最重要的,羅智強的成功因為在國民黨敗到近乎消音噤聲的時刻,他對民進黨蔡政府「惡聲至必反之」,成了捍衛前總統馬英九政績的─不是頭號─唯一戰將,每駡必有材料,靠得絕非賣萌耍無厘頭,讓民進黨蔡政府繼續消費前政府的力道降至最低。國民黨內要找到第二個羅智強並非易事,因為現實是即使國民黨人都沒這麼大心力,為馬英九或為國民黨辯護,即使想也沒這麼大心力搜集資料做前後任對比,羅智強的「不正常」讓他平地而起,是謂「黨中無大將,小強做先鋒」,因為沒有第二個羅智強,可以預期,二0二0年他還是選戰先鋒,誰想披掛戰袍,還得先鋒助攻。

金門高粱配大蒜不談國民黨,這才叫接地氣

韓國瑜是另一種類型,他在網路「爆紅」全因北農之役,民進黨台北市議員王世堅的火力攻擊,這支質詢「直播實況」因為攻(王世堅)守(韓國瑜)和壁上觀(柯文哲)的三方,無一秒冷場,但一支影片塑造不出「韓流」,頂多讓已經成氣候的「柯粉」不討厭、甚至欣賞韓國瑜的臨機應變,如果沒有這支影片,去年八月高雄大雨管他幾百幾千幾萬個「天坑」,柯粉也不會無聊到南下助攻,因為韓國瑜「好玩」。緊接著,韓國瑜競選國民黨主席的電視辯論影片,重新被蒐尋推出,成了藍營重新看待的「候選人」,吳敦義應該感謝網路只留下韓國瑜,沒剪出他的影片,不然,此刻的吳敦義可能真的在二0二0初選提前出局。

韓國瑜去年身兼國民黨高雄市黨部主委,但「直播」基本不談國民黨,只談他的禿頭、礦泉水魯肉飯和高雄又老又窮,這叫「接地氣」,他若一直講國民黨,在高雄大概也沒戲了。

柯文哲是最早闖出「網紅」能量的政客,選民好惡情緒全發洩到他身上,但真玩直播也是為了連任,但是,他的每一場便當直播,既談政策也吃便當─紮紮實實的吃,不像「蔡蘇便當會」播完了飯也沒動一口,「直播」若播不出「真實的自己」,按讚也是敷衍。

網路是在野者的工具,執政者只賣萌沒效

蔡英文選後「廻廊談話」就是直播,效果壞到不行,不是直播不好,是她講的都不是她該管的事,直到習近平《告台灣同胞書》,和獨派四老逼宮,她才成為「辣台妹」,不論是抗獨或抗紅,都有「時間效應」,她若要以此繼續二0一六抹紅政敵的戰術,做為二0二0大選的主軸,算盤就可能打錯了,第一,藍營既已有「惡聲至必反之」的「空軍總司令」,絕對不會被動挨打;第二,《告台灣同胞書》是四十周年的「儀式」,未來一整年可能和去年大選情況類似,北京懶得理你,則不論恐中或反中,都會像拳頭打在棉花上,空空如也。

至於裝可愛(比方逛西門町),是一個方法,但不是長遠之計,套用韓國瑜最簡單的語言,「你為什麼不聽聽民意到底要什麼?」韓國瑜能成功,因為民意不要意識形態對決,蔡英文若不承認還繼續意識形態的戰役,就不可能靠「網紅模式」改變形象,別忘了從黨產會到促轉會乃至英系監委,一干「東廠」都依然虎虎生風,治國之道不改,擦胭脂抹粉是無法扭轉形貌的。

蘇貞昌的直播,因為老在「教訓」人,評價不一,不過,符合他的性格,若能一以貫之,栓緊政府官員,從而在政策上做出實績,不必三個月應該就能得到具體「回饋」,未必不好。重點在「做出實績」。畢竟網路是「在野者(對抗政權)的工具」,本來不利於執政者,朝野形勢異位,則優劣地位會立刻改變,這不只是台灣的問題,而是全球執政者共同的問題─民意的節奏快到已遠遠超過人們的想像,遑論掌握。

最後,裝萌賣傻當網紅到底好不好?正經八百講,這叫「不務正業」;但換一個角度,權力者刻意取悅於民,至少不會齜牙咧嘴天天駡人,政治如此紛亂人心,喘一口氣,娛樂娛樂也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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