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監視影像傳到北京、追蹤通勤官員……「中國製」地鐵引發美國國安憂慮,國會、地鐵公司嚴防進口

2019-01-10 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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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紐約地鐵。(AP)

美國紐約地鐵。(AP)

美國國安專家警告,中國製造、出口美國的地鐵釀成各種國安威脅,有如好萊塢特工電影劇情的事件可能真實上演。例如車廂監視系統中潛入惡意程式,五角大廈或白宮官員搭乘地鐵時,影像就會被即時傳輸到北京;或者間諜可透過地鐵上的感測器竊聽官員談話;也有可能發生最可怕的後果,中國製造地鐵系統時,安插了可被駭客擊潰的缺陷,一旦遭恐怖主義分子攻擊,就會發生地鐵相撞事故。

《華盛頓郵報》(Washington Post)7日報導,美國國會、國防部及公共運輸專家,開始關注「中國製造」地鐵可能帶來的危害。美國地鐵公司決定修改今年的地鐵標案的投標規範,增加更有防範性的網路安全保障條款,嚴防價值超過10億美元的256到800列地鐵車輛生產合約,落到具有削價競爭優勢的中國公司手中。

美國沒有公司專事生產地鐵列車,所以地鐵標案通常由加拿大、其他歐亞洲國家相互競爭,而中國國營企業「中國中車公司」(CRRC,簡稱「中車」)由於有政府補貼,能夠以低價競標,經常無往不利。2014年,「中車」以5.67億美元得標284輛波士頓紅線和橙線地鐵,2016年獲得洛杉磯64節地鐵列車車廂、費城45列新造通勤列車訂單,以及13億美元的芝加哥846輛地鐵車輛的合約。

美國紐約地鐵。(AP)
美國紐約地鐵。(AP)

憂國安、製造業受衝擊 國會擬立法禁買「中國製」

不少專家開始擔憂「中車」對美國大眾運輸建設系統的蠶食鯨吞,美國獨立調查機構「Eno交通中心」(Eno Center for Transportation)主席普恩提思(Robert J. Puentes)告訴《華盛頓郵報》:「我們不想要陷入排外主義的對話…但是我們也不能太過天真。」美國有公司製造貨運鐵路列車,這些本土企業擔心中國接下來把貨運列車市場視為目標,造成製造業工作機會流失。

此外中國製大眾運輸車輛,增加美國鐵路交通系統遭受網路襲擊的風險,尤其在軍事對峙和其他緊急狀態的時刻。退役陸軍准將亞當斯(John Adams)在去年10月提交給美國利益團體「鐵路安全聯盟」(Rail Security Alliance)的報告中提到:「中國對我們鐵路系統的攻擊是陰險而巧妙的,我們必須保留專門知識和技術來防止我們經濟中這個具有戰略重要性的部門受到破壞。」

《華郵》指出,美國參眾兩院都試圖阻止中企進一步滲透美國運輸市場,欲在年度交通運輸撥款法案中加入為期一年的禁令,禁止各單位使用聯邦預算向中企購買大眾運輸車輛。此禁令還沒通過立法,最終決議已被推遲到今年的會期。中企的競標優勢在於低價,民主黨籍眾議員康納利(Gerald E. Connolly)表示,美國地鐵公司必要時應支付額外費用,「為節省開支而危及到美國首都安全並不值得」。

美國紐約地鐵。(AP)
美國紐約地鐵。(AP)

憂臉部辨識恐洩乘客行蹤 美國地鐵公司急改投標規範

去年9月,美國地鐵公司發布競標的需求方案說明書,有專家認為,其中沒有條款可以讓地鐵公司基於擔憂網路安全而拒絕投標,這引發了國會和五角大廈的擔憂。對此,前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網路安全政策高層主管葛羅托(Andrew Grotto)11月向地鐵公司提出警示:「首都的間諜活動風險特別高,惡意程式可能會從高解析攝影機中轉移數據,擷取數據的敵人能夠利用臉部辨識系統去追蹤乘客,可能徹底歸納出乘客的通勤習慣。」

現在地鐵公司決定修改今年的標案投標規範,得標者交件的硬體設備與軟體系統,必須通過由美國聯邦政府批准之第三方供應商的安全認證。華盛頓都會區交通局(WMATA)首席信息安全官馬洛(Kyle Malo)表示,他們目前正在修改招標的一些規定,將會要求競標者提供安全保障。雖然沒有提及「中國」,但他表示「有些國家的網絡攻擊比其它國家更具侵略性」。

美國國防部也擔心中國政府可能利用大眾運輸設施進行間諜活動,美國國防部發言人安德魯斯(Mike Andrews)中校表示,正如去年12月20日美國司法部指控,受僱於中國政府的駭客組織「APT10」在過去數年入侵多個國家,盜取知識產權和其他機密信息,「中國共產黨利用掠奪性的經濟行為,像是國家支持非法的網路犯罪,加劇了(我們)對中國公司在關鍵基礎設施發揮作用的擔憂──無論是鐵路列車或5G電信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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