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讚國觀點:柯文哲是誰的政治商品?

2018-10-25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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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聲稱,柯文哲被中共背書,他的商品出現中國山寨的嫌疑,萬一退不了貨,便兹事體大,推到極至,台灣人難免傾家蕩産。(資料照,盧逸峰攝)

作者聲稱,柯文哲被中共背書,他的商品出現中國山寨的嫌疑,萬一退不了貨,便兹事體大,推到極至,台灣人難免傾家蕩産。(資料照,盧逸峰攝)

台北市長柯文哲10月17日接受彭博專訪時表示,台灣在美國和中國之間的對抗,不過是架上的一個商品,不能高估自己,也必須設法提升本身的價值。這番「台灣商品」論大概讓許多人,特别是藍綠雙方,買不下手,挑三揀四,叫罵不斷。

其實,柯文哲的觀點亦對亦錯,也没有太多新意。表面上,他把複雜的三邊國際關係簡化為貿易問題,台灣頂多是美中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物品。深一層看,他的話語只逞一時口舌之快,缺乏一種民胞物與的胸懷。

仔細推敲,柯文哲的邏輯並非他自詡的嚴緊。雞卵密密,也有縫。柯P智商高達157,邏輯既然好,總不該不清楚前事不忘後事之師的道理。他卻一再胡言白目,戲弄别人的自主生活經驗(例如台灣女人不化妝上街會嚇死人),極盡物化,還以「誠實」掩飾自己的男性沙文主義(女為悅己者容,至少得讓柯文哲看得順眼)。

柯文哲的「台灣商品」論大致不差,因為在中國與美國的博弈中,台灣確是一筆價值不菲的不動産。從北京的立場估算,台灣是中國大一統天下不可分割的最後一塊拼圖(自古以來的「神聖領土」),再貴,都得納入神州版圖,更何况台北没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由美國的角度衡量,台灣是圍堵中國共産黨霸權向外擴充的一個島鏈關鍵(不沉的航空母艦),份量十足,即使台北的戰略價值不易拿捏,多少不能少了這塊拼圖,不然《台灣關係法》形同虛設,華盛頓恐怕也很難有效維持太平洋地區的安全和台灣海峽的穏定。

柯文哲的「台灣商品」論有點離譜,因為他只看到有形的不動産,忽略了無形的動産。台灣不僅是一個地理名詞,更是2300多萬人安身立命的家園。生命無價,台灣人的祖厝也不是政治人物貼上「售」字便可上架的貨品。當過外科醫生的柯P或許太過於務實,把台灣看作是手術台上被麻醉過的重症病人,毫無知覺,任人擺佈。唯物到極點,他往往缺乏對台灣人民當家做主的關懷與執著。

跟其他政客一様,在柯文哲眼中,台灣不過是個可以隨意貼上標籤的物品,針對不同買家的叫價,就地還錢。不論是中華民國、中華台北或台灣,每個價碼不同,有時政客自抬身價,弄到有行無市(國民黨的「一中 = 中華民國」招牌),或價格起伏不定(民進黨的「台灣國」)。

面對中共這個奥客買家(堅稱國、民兩黨都貨不對價),柯文哲顯得毫無招架之力,讓對方漫天殺價,節節敗退,最後落到妾身未明的地步,以「兩岸一家親」的含糊交易,賤價出售台灣,連原産地的標記都省了。

在中國與美國的較勁之間,柯文哲看到的台灣只是一個商品,而非主權獨立又有自主性的國家。依他的邏輯延伸,在2018年的台灣政壇上,尤其是牽涉海峽兩岸生活制度的安排和取捨,柯文哲到底是誰的政治商品?

從過去的選舉經驗和操作看,不管是美國或台灣,民主國家在選擧時,一個基本特色是,任何候選人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政治商品,透過聲像圖文的各種包装,在公共空間或大衆傳播媒介,向選民兜售或販賣自己。柯文哲也不例外,在意見的自由市場裏,他是誰的政治商品(誰主浮沉),可以從幾個面向檢驗,代價各異。

脱下白袍闖入政壇後,柯文哲無疑是個政治商品,貨或許真,價則未必實。擺在不同架子上,「柯文哲」這三個字已經不再是他個人的名稱,而是一種符號(所謂的白色力量)、一個替代選擇(藍綠之外的第三勢力)、一道跨越海峽的橋樑(中共可以接受的非建制台灣政客),或是一個槓桿(中國介入台灣政局的切入口)。標籤有别,價值就有落差。

柯文哲主張,他的品牌具有前三種價值,符合台灣目前的政治局勢和未來演變,第四種不過是藍綠惡鬥下的政治抹紅(「朕」怎麽可能被矇蔽,包括葉克膜的使用和誤用)。柯文哲在不同場合,利用不同說辭推銷自己,以天縱英才(世界級醫療專家)睥睨群倫與蒼生,這是政治人物一種無可救藥的自戀演出。老王賣瓜,我們還能期望什麽童叟無欺?

20180929-台北市長柯文哲(中)29日成立女性後援會,柯媽何瑞英(右二)、妻子陳佩琪(左二)與市府顧問蔡壁如均到場,而較少露面的柯妹柯美蘭(左一)也到場相挺,圖右一為柯爸柯承發。(方炳超攝)
陳佩琪愛恨分明。愛屋及烏,她不容許,更不容忍别人輕視、打撃或污蔑他的品牌和品質。(資料照,方炳超攝)

每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都有一個偉大的女人。柯文哲棄醫從政,並非前無古人,他在台灣政壇上取得一席之地,而且後勢看漲,有相當部分應該歸功於妻子陳佩琪。陳佩琪之為用,得理不饒人,除了幫柯文哲在後台疑難解惑,更在前台上充當超級推銷員,替他合理化大小作為(包括柯氏的白目鬧劇),或找下台階。換句話說,柯文哲是陳佩琪的一個商品,買一送一。

對於柯P這個商品,陳佩琪愛恨分明。愛屋及烏,她不容許,更不容忍别人輕視、打撃或污蔑他的品牌和品質。只要侵犯到枕邊人的尊嚴或對他能力和失言的質疑,她不惜利用臉書或其它公開場合,撻伐異己,不遺餘力。兩個醫生的腦袋、見識和才幹加起來,一般凡夫俗子顯然難以輕易置喙。陳佩琪與柯文哲相濡以沫,在台灣政壇上少見,福兮禍兮,大概只有陳水扁和吳淑珍的例子可為借鏡。

站在柯文哲背後的,還有另一個女人與她的配偶。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恐怕也不會有不是的兒女。柯文哲的成就固然是個人的努力,但也有柯媽柯爸的調教。柯P開口閉口媽媽,動不動回家請教開示,讓兩老在市井間走路有風,講起話來咄咄逼人。他們把柯P當做完美商品四處叫賣,並不意外。瘌痢頭的兒子總是自家的好,更何况聰明如柯文哲,政壇上的極品。柯媽柯爸為自家産品奔走,自然推出原廠證書,也許還保固四年,甚至更久。

有一段時期,柯文哲以墨綠自居,曾經是民進黨推荐的特價優惠品。也許是供不應求,他的身價竟然節節上漲,一路狂飊,加上小英的股價指數跌跌不休,柯P頗有功高鎭主、取而代之的氣勢。四年下來,柯文哲的身價顯然已超出民進黨願意買單的範圍,長痛不如短痛,分手是遲早的事,以免被他吃人够够,整碗捧去,弄得血本無歸。

政治商品的買賣大體上是一種零和遊戲,當民進黨出清存貨,不再跟柯文哲進行枱面上的交易,在中共看來,顯然機不可失,進場攪局,炒作一番,說不定開出紅盤。中國中央電視台中文國際頻道於8月17日與21日,分别以2分25秒和1分37秒的長度,報導柯文哲的崛起與2020年的柯宋聯盟的政治行情,極盡吹捧(「台灣地區領導人」)。

對任何政治人物,四分鐘的電視新聞是個難得的曝光機會,更别提免費塑造形像的社會效應,簡直可遇不可求。央視是中共的傳聲筒,柯P被重視的程度直逼黨國大員的地位。一般來說,只要市場上的商品包裝没有注明原産國,東西是中國出産的可能性就很高。中國為什麽公開認可柯P是台灣奇貨可居的期貨,又高調跨海推介柯股,就相當耐人尋味了。

柯文哲既是政治商品,他的使用與交易價值如何,就不能是他自己說了算,消費者必須打點折扣。有關陳佩琪和柯媽柯爸的置入式行銷,也不能來者不拒,總得超然與存疑,打破藍綠或柯粉柯黑先入為主的盲點,貨比三家,才能排除最大風險,避免被套牢,進退兩難。

在台灣,柯文哲被中共背書,他的商品出現中國山寨的嫌疑,萬一退不了貨,便兹事體大,推到極至,台灣人難免傾家蕩産。

*作者為國立交通大學傳播研究所約聘専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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