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毀性侵犯「大好未來」?恐龍法官輕判引公憤!美國加州創80年首例投票罷免他

2018-06-07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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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民眾請願罷免加州法官。AP

2016年民眾請願罷免加州法官。AP

美國史丹福大學20歲的游泳健將透納性侵一名酒醉女性,雖被指控3項重罪、最高可判14年徒刑,但法官卻以「擔心毀他前途」為由,僅判處6個月徒刑,並緩刑3年。這項2016年的判決引發美國社會群情激憤,經民眾連署後,加州聖塔克拉拉郡5日以過半贊成罷免的選票,讓審理此案的法官裴斯基成為美國40年以來首次遭民眾投票罷免的法官。但也有反罷免人士認為,只因法官輕判就將其罷免的話,恐損司法裁量權。

6成選票支持罷免 反對司法輕判有錢有勢者

美國自1977年、加州自1932年以來首度有法官遭投票罷免。根據加州法律,選民可以基於任意原因,連署請願罷免州政府官員,加州郡級法官是民選產生的,故可經由投票罷免。此次罷免案的連署始於去年6月,罷免案成立的條件為,在160天內達成20%選民連署門檻,約等於5萬8634人,罷免案成立後便能啟動投票罷免程序。

加州法官遭罷免。AP
加州法官遭罷免。AP

聖塔克拉拉郡在5日期中選舉初選同時進行這項投票,以過半選票將高等法院法官裴斯基(Aaron Persky)罷免。根據郡選舉事務處提供的初步結果,超過17萬6058位投票選民中,有6成投下贊成票。選務處發言人史比瓦克(Steven Spivak)說,可望於7月5日正式公布罷免投票結果。該郡高等法院發言人拉達(Benjamin Rada)則表示,結果公布後10天內,裴斯基必須離任、新任法官將宣誓就職。

此案件的受害者尚未發表任何回應,發起罷免連署的史丹福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法律系教授道柏(Michele Dauber)6日表示,民選的官員永遠受人民監督,他在聲明指出:「今日我們投票是為了對抗,有錢有勢的性侵犯與家暴者被司法輕判。」現年56歲的裴斯基已任職法官15年,6年任期到2023年為止。他上月召開記者會時表示,該項判決是依據量刑與緩刑的準則做出的,他絲毫不感到後悔,法官應恪守「法治而非受輿論操控」,並聲稱罷免會破壞司法獨立。

「怕毀性侵犯的未來」輕判惹公憤

史丹福校園性侵案發生在2015年1月,當時23歲的受害者參加一場派對,不勝酒力而遭性侵,2名學生目擊案發現場,他們在垃圾桶後方發現,透納跨坐在衣衫不整的受害者身上,學生見義勇為立刻逮住透納並報警。此事件於審判階段即引發眾怒,因為透納在法庭上避重就輕,意圖使得整起事件看起來像是他與被害人的「合意行為」。2016年3月,檢方指控透納3項重罪、最高可判14年徒刑,檢察官向法庭求處6年刑期。

史丹佛性侵犯透納。(美聯社)
史丹佛校園性侵犯透納。(美聯社)

然而透納僅被判處6個月徒刑,並緩刑3年。當時審理此案的法官裴斯基認為,透納年輕、沒有前科,原有大好前程的他可能會因判刑過重而毀掉前途,並認為他和受害者都喝醉了,故道德責任較低。透納的父親還抗議判決太重,把性侵形容成「20分鐘的行為」,認為自己的兒子不應落得坐牢下場。

裴斯基的量刑標準及最後的判決結果引發全美激憤,輿論認為司法根本對富有白人更為優待。透納2016年才剛服完一半刑期(3個月)後,便因為「行為良好」提前假釋出獄,他的名字登記在州檢察總長網站的「性犯罪者」(Sex Offender)名冊裡,性侵臭名終身相隨,不過透納已針對判決進行上訴。

受害者血淚控訴:「酒精沒有脫掉我的衣服」

2016年此案判決一出,受害者將她在法庭上念出的聲明稿公布在網站Buzzfeed,內容詳實揭露她的心路歷程,字字血淚令人心碎,短短一周超過700萬次轉發。她描述意識到受侵害時的心情:「那時我決定,我不要這個身體了。我不知道什麼東西曾進過我裡面。……你讓我成為受害者,在報紙上被稱為『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unconscious intoxicated woman),除了10個音節以外什麼都沒有,有段時間,我以為這就是我的全部。」

她也抗議,絲毫感受不到透納將整起事件歸咎給酒醉,「我愚蠢地認為,我能做周圍的人都在做的事——飲酒。我錯了。我要告訴人們,一夜的飲酒可以毀掉一個生命。……酒精沒有脫掉我的衣服、染指我、拖著我的頭撞地。我承認我不該喝太多,但喝醉酒不是犯罪。」她也如此告誡:「請你記住:假如女生喝醉酒而跌倒,你該扶她起來。而不是騎在她身上、脫掉她的內衣,又把手伸進她的陰道。」

反對派:只因法官輕判就將其罷免,恐損司法裁量權

道柏、受害者的親友在2016年判決一出時,便發請連署請願、要求罷免裴斯基,歷經2年的努力終於看見成果。道柏表示這次投票傳達了人們的聲音:「性暴力是很嚴重的事,民選官員必須嚴肅看待。……在這個歷史性時刻,女性權益受損時,不只有女人,這個國家土地上的許多男人也選擇挺身而出。」

史丹福大學法律系教授AP
史丹福大學法律系教授道柏。(AP)

不過並非各界都一致認同裴斯基是「恐龍法官」。加州法官紀律委員會(California Commission on Judicial Performance)2年來也接受到數千封投訴信函,要求審理裴斯基的判決是否失當,但委員會最後宣布,裴斯基判決公正,依照郡級監獄的緩刑建議而量刑,因此並無不當。

《衛報》(The Guardian)指出,在推動罷免投票過程中,部分法界人士、學者、女權人士,甚至是其他性侵受害者都提出反對意見。他們強調,雖然不認同裴斯基的判決,但若只因法官輕判就將其罷免,將立下危險先例。此外司法制度中,法官自由裁量權的存在就是為了保障被告受公平審判的權益,若法官受到輿論壓力不得不重判被告,可能會損害經濟弱勢及其他非白人族群的權益,在美國法庭上,這些弱勢族群時常被判處不符比例原則的重刑。

史丹佛性侵犯透納。(美聯社)
史丹佛性侵犯透納出獄後登記在「性犯罪者」名冊中。(美聯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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