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讚國觀點:龍應台的無名戰争

2020-10-13 0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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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化部長、作家龍應台10月3日在臉書上寫了一段有關戰争的故事引發議論。(資料照,蔡親傑攝)

前文化部長、作家龍應台10月3日在臉書上寫了一段有關戰争的故事引發議論。(資料照,蔡親傑攝)

前文化部長、作家龍應台10月3日在臉書上寫了一段有關戰争的故事,用字遣詞貼近日常生活,筆鋒常帶感情,結論是「不管你說什麼,我反戰」。一點别人的歷史小故事,鋪陳了她反戰的大情懷,戰争事出有因,她卻無以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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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說什麼,我反戰」,三言兩語,撼動不少生活在戰争威脅下的台灣人。從當年《野火集》到當今「我反戰」,龍應台的筆尖依然鋭利,直指國家機器對個人生命的摧殘,她的立足點倒是從人民這邊,過渡到黨國權勢那邊。「我反戰」,豈止是話語,更是一種抗拒與挑戰。我,反戰,你奈我何。

她反戰,别人也未必好戰。很多人當然不甘被龍應台以「不管你說什麼」相嘲,「你」,挑逗所有讀者的神經。從有頭有臉的作家到網路鄕民,對「我反戰」頗不以為然,批判她利用文人的身份,又假藉人文的關懷,自以為佔有道德高地,美化了反戰的姿態,既矯情,更無情,虛偽到極點。

反對她的話語有些幾近人身攻撃,或字眼粗俗惡劣,其實都莫須有。台灣是個自由、民主與開放的國家,只要法律没有明文禁止,龍應台跟其他人一樣,包括幾個退將如陳廷寵和吳斯懷等,以及不知亡國恨的歌女如歐陽娜娜們,盡可替中國大放厥詞,或者公然與台灣人民為敵。

20200929-台灣藝人歐陽娜娜(見圖)出席中國十一國慶晚會。(取自歐陽娜娜臉書)
台灣藝人歐陽娜娜(見圖)出席中國十一國慶晚會引發爭議。(取自歐陽娜娜臉書)

「我反戰」,不會只是龍應台,任何有理性的人都會反對戰争。戰争畢竟是人與人間的殘忍廝殺,一種萬骨枯的生命對決。有些人的理性出自認證偏差的盲點,導致以言論自由合理化一個不合理的政治安排,堅持民族大義高於人民當家作主,決意把台灣2300萬自由人强制歸併到中國獨裁專制體系下。

夏蟲不足以語冰,中共與14億中國人無法了解台灣人何以是自由人,一個基本道理是,中國從來不知自由民主所為何事,更多時候是中共騎在人民頭上,不把人當人。不論對内或對外,戰争在北京眼裏,無疑是鞏固政權的必要之惡,一種利用解放戰争打造黨國宰制的手段,台灣是中國霸權的最後一塊拼圖。

身在台灣(包括一些中國人),自由人以自由民主的操作,盡做傷害自由民主之事,確是自由民主的吊詭,卻也是自由民主的最起碼條件。陳廷寵、吳斯懷和黄智賢等人都屬於這類,他/她們反戰,可能在所不計,敵軍尙未兵臨城下,就棄甲投降,大開城門,以迎「王師」,即使最終喪失個人自由。

20191102-退役將領陳廷寵2日出席北部地區退休將領團結自強聯誼會。(顏麟宇攝)
退役將領陳廷寵日前的「中國人」發言惹議。(資料照,顏麟宇攝)

龍應台反戰,也許千夫所指,卻没有誰可以質疑她不是自由人,或不是人。反戰本身没有對錯,没有任何人是其他人的道德導師。龍應台被批判,不是因為反戰,而在於「不管你說什麼,我反戰」,「你」到底以誰為目標,從而突顯「我」的不滿與抗拒。簡單説,她反對誰的戰争,大小戰争都反,尤其不放過真實或潛在的侵略者,反戰的道德意涵就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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