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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日報》數億人口仍處「封閉式管理」,中國如何確保各地超市供應?

2020-03-20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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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疫情肆虐,許多中國民眾都忙著搶購生活物資。四川遂寧一間超市正在包裝肉片。(美聯社)

武漢肺炎疫情肆虐,許多中國民眾都忙著搶購生活物資。四川遂寧一間超市正在包裝肉片。(美聯社)

中國爆發新冠肺炎疫情的兩個月來,數千萬人仍在隔離中,許多經濟領域還是嚴重停頓。

不過,中國基本上成功保證了商店的食品和其他必需品供應充足,即便在武漢等疫情嚴重的地區也是如此,這是在危機期間維持公共秩序的關鍵因素之一。

為了做到這一點,中國依靠中央政府授權,禁止囤積居奇和牟取暴利。京東(JD.com)和沃爾瑪(WalMart Inc.)等私人企業調整卡車運輸路線,並找到原本可能無法推向市場的供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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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府要求提高口罩產量之後,製造商取消工人的假期並增加工資,以提升基本醫療物資的產量。當政府下令禁止哄抬物價,企業留意突然漲價的行為,並強制移除違規的商家,或想辦法提供更多產品。

購物App拼多多(Pinduoduo)吸引了更多農民使用他們的線上市場,讓他們能夠更廣泛銷售商品。沃爾瑪瞄準那些通常可能被供應商丟掉的即期食品,在雲南省找到了大批黃瓜。某個分銷中心的員工連夜工作,對黃瓜進行檢查分類,以便在第二天一早運到各個門市。

市場研究公司Agency China駐上海研究和策略經理諾里斯(Michael Norris)說,先前唯一一個真正接近正常運行的實體商業領域是超市。他說,在這次事件中,超市真的一直是社區命脈。

隨著疫情擴散,包括美國和日本的部分其他國家正疲於解決如何維持物資供應的問題。在美國,超市已對某些商品實行定量供應,並且正考慮縮短營業時間、利用志工配送食物等。

尚不清楚其他國家是否想要做到中國那種程度。中國中央政府經常干預商業活動。中國也要應對由此產生的一些問題,包括如何執行北京方面頒布的嚴格隔離限制措施。

中國某些地區確實曾出現恐慌性購物,而且部分產品供應一直短缺。另外,中國新冠肺炎疫情的爆發時機也有幸運成分,因為許多家庭都為春節假期囤積了物資。

2月份,全國食品價格較上年同期上漲21.9%。但增長主要原因是豬肉價格上漲,因為非洲豬瘟疫情大幅抬升了豬肉價格。

情況原本可能更糟糕。在北京經營一家小商鋪的Lu Jie稱,她剛開始必須依賴上一季的存貨,她的小店販售特趣(Twix)巧克力棒及水果乾等各種商品。由於隔離限制,很多產品沒辦法進入北京。

她表示,這一周,越來越多的老供應商開始現身,因為卡車有更多管道可以通過公路關卡。儘管生意仍然不景氣,但她表示她需要的商品多數都已到貨。

幾周前,中國似乎要面臨商品嚴重短缺的局面。

農村地區的大量人口被禁止出入所在社區,導致蔬菜無法運出。某些地方直接禁止部分食品的採摘,包括大蔥和菜花,理由是疫情防控需要。

由於政府封鎖措施,道路變得幾乎無法通行。許多卡車司機被迫隔離,因為他們曾去過疫區。隨著國際運輸被取消,港口的食品運輸量大幅下降。作為應對措施,中國政府從中央和地方戰略儲備中投放了30多萬噸豬肉,向市場增加更多肉品。

依據商務部的應急商品數據庫,相關部門聯繫了數百家企業,收集稻米、蔬菜和其他產品的供應資訊,並開始為買家和賣家牽線搭橋。

為了確保貨物能夠通過路障,政府建立了一個「綠色通道」系統,允許卡車司機使用特殊通行證在城市之間往來。某些地方政府還雇用卡車司機來保持供應暢通。

中國中部城市重慶聘用的是當地企業光環國際貨運代理有限公司(Circle Logistics Co.)。這家公司的老闆征途(Robin Zheng)稱,該公司通常為富士康科技集團(Foxconn Technology Group)和康寧公司(Corning Inc.)旗下的工廠提供服務,如今改為配送蔬菜、藥品和口罩。

征途表示,送菜並非該公司的日常業務,但現在的工作就是運輸食品。

為了確保買家不囤積商品、店家不哄抬物價,中國政府宣布嚴禁此類行為,一些地方政府還對哄抬物價的門店進行了處罰。好市多(Costco Wholesale Co.) 及其他雜貨連鎖店限制允許進店的顧客數量,並停止銷售部分熱門商品來減少客流量。

北京的京客隆超市(Jingkelong Supermarket)安排顧客排隊進店,顧客之間要相隔一公尺遠。顧客拿卡進入、離開時還卡,以供後面的人進入之用。

拼多多在小城市消費者中尤其受歡迎。該公司推廣了近期創建的一個平台,幫助農民尋找替代買家。春節期間,四川省32歲的商人Ning Qiang從農場採購的無花果賣不出去,而無花果在採摘後只能保存10天,於是他使用了這項平台服務。最終,他找到了買家。

京東表示,如果倉庫中的稻米、麵粉和食用油等產品庫存開始吃緊,該公司能夠從實體商店(包括家庭式商店)獲得額外的供應,這些店都仍在營業,離顧客最近。在很多情況下,京東上的訂單都是由當地便利店的配送員直接配送。

阿里巴巴集團控股有限公司(Alibaba Group Holding Limited)表示,旗下各外賣平台雇用了數千名無法回到正常工作崗位的員工,以提供送外賣服務。有一次,在某個所有道路都被封鎖的地區有一位父親急需嬰兒配方奶粉,分揀站經理Ning Yang親自帶著嬰兒配方奶粉步行超過兩公里,把奶粉送貨上門。

文/Julie Wern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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