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召開第18屆六中全會 BBC:習近平權力與日俱增

2016-10-30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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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十八屆六中全會本周在北京召開。(BBC中文網)

中共十八屆六中全會本周在北京召開。(BBC中文網)

本周剛開始時,中國最高領導人習近平還沒有被正式稱作中國共產黨的「核心」。現在他是了。這一點為什麼重要?因為在中國,尋常的字眼可能意義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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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名中共中央委員在首都參加一連四天的全體會議。六中全會通常每年舉行一次,黨在這裡制定的政策,日後再拿到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通過。

本周的全會宣佈,全體中共黨員應該團結在「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周圍。

核心

中國政府高官已經像唸經一樣,把這個說法掛在嘴邊。他們在記者會上解釋全會的決議,形容相關概念是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一致的,旨在鞏固「以習近平為核心的」黨的領導宗旨。

即便是在中國也很難找到比這更令人昏昏欲睡、千篇一律的新聞發佈會了。一切都是事先確定的問題,事先擬好的回答。然而,就在這數小時的碎叨中,出現了重大突破。「吧啦吧啦吧啦……習近平為核心的……吧啦吧啦……以習近平為核心的……吧啦吧啦吧啦……習近平:核心……核心。」

中國觀察人士擔憂,這代表習近平越來越遙不可及,即使在中國,那樣的人物也已經很久未曾出現了,比如,前任胡錦濤儘管也是國家主席和中央軍委主席,但他那時是集體領導,集體負責制。能夠相像9人組成的政治局常委內部有各種不同意見。

中共十八屆六中全會本周在北京召開。(BBC中文網)
中共十八屆六中全會本周在北京召開。(BBC中文網)

 

這在現在就很難想像。自1949年以來,萬能統治者的極端例子自然是毛澤東。當他災難性的大躍進政策導致數百萬人餓死,當時的國防部長彭德懷提出質疑,並為此受到清洗迫害。當然,今天的中國跟1959年完全不一樣了,但權力集中在不容批評、單獨一人的「核心」周圍,確實吸引許多分析人士關注。

紀委

有關這次全會決議的對外公布的訊息大部分涉及習近平的反貪腐運動,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已調查了101萬8千名官員,其中101萬人已經受到處罰。成績不錯。

記者被告知,由於貪腐如此盛行,黨的紀律必須更嚴格。這是為了消除選舉舞弊、賣官鬻爵,以及為了升官跟黨組織討價還價現象。現在政府官員不得「求官職、榮譽或特殊待遇」。

我想像中,下面這樣的對話現在應該已不復見:

  • 問:「哎,老王,你知道我對鋼鐵行業一直很有興趣。我在想,你在武鋼的那個位置,現在找到接替你的人了嗎?」
  • 答:「呦,這可說不好,不過,我家那個高爾夫球場開發項目,你舅舅能幫上忙嗎? 」 諸如此類。

習大大

現在黨員必須服從組織的一切決定。

下面則是另一個(相當極端的)假想對話:

  • 發令者:「勞駕,我們剛決定用極端手段清除天安門廣場和周邊的抗議者,所以你如果不介意率領坦克隊伍解決這個問題的話,我們不勝感謝。」
  • 回答:「哎呀,說實話,要向手無寸鐵的同胞開槍,我良心上還真有點過不去唉。」
  • 發令者:「對不起,現在禁止違抗黨的決定了。」

習近平主席似乎很受普通民眾愛戴:他們叫他「習大大」,這是借用了對父親的叫法。而這些老百姓現在目睹貪官被送進監獄,他們歡呼不已,甚至有一檔電視節目專門播出地方官進監獄前坦白自己的罪行。

樹敵?

不過,也有一種看法認為,那麼多官員擁有巨額的不義之財,習大大可以有選擇地反腐,只揪出敵對派系的人,以此鞏固自己的地位。

記者和學者也經常討論這個看法。你不會聽到普通老百姓這麼說。因為在他們看來,誰在意只有某些貪官下台呢?至少一部分貪官下台了。

反腐運動範圍之廣,已經出現了一個較有爭議的說法。如果習近平和他的手下懲治了100多萬官員,這些人都有家屬親友,那些人現在只不過是在隱忍伺機,那麼從給自己樹敵的角度看,這對他意味著什麼呢?

對於習主席來說,放棄權力有多危險?他能找到延長任期的機制,或至少在自己周圍築一道牆嗎?抑或是,他只需要有像俄國總理梅德韋傑夫(Dmiry Medvedev )那樣聽命於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的傀儡,作為指定的繼任人選?

在他第二個6年任期結束前這些問題都不會有答案。

*本文原刊《BBC中文網》,原標題〈記者博客:中共領袖習近平權力與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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