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山專欄:政策買票濫撒錢,合該你我繳稅來埋單?

2019-10-16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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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院長蘇貞昌。(資料照,陳明仁攝)

行政院長蘇貞昌。(資料照,陳明仁攝)

把全民稅款繳納的血汗錢,拿來替「這個人」爭勝連任公然政策買票詐選舉,這在聲稱「亞洲自由民主典範國家」社會,絕對是悖逆經濟理性治國的羞恥。

悖違現代廉能政府的感性民粹政治肆虐

近半個世紀時間,現代理性民主政治之所以漸進敗壞為祇談感性的民粹政治,最主要是因為越來越普遍競逐國家大位的,擅用施小惠販賣小確幸的「政策買票」手段屢試屢得,無論是競逐者或爭勝連任者,都弄得眼界越來越低格局越來越小,捨棄大政方針治國安邦政略優劣評比而不由,卻祇須要承諾可以挪用國家大幸福所須的生產性公共資源,肆意轉化為短線近利瑣細無大用的小確幸移轉性支出,就足以循私圖利個人家戶或特定族群,換取「選票支持」順利得勝大位坐天掌政,其結果是,國政綱紀崩壞,得勢勝選的,也就越來越發是無才無德無格局無前瞻宏達識見的「平庸領導人」;今天民粹化盛行與「政策買票」常態化趨勢的深化,從根本敗壞了現代理性民主政治,即使是在號稱為最先進民主社會的歐美國家,也都變得越來越發選不出「起碼像樣的國家領導人」,甚或是根本無法從依循大多數民粹偏好中競選得出「富有前瞻遠見的世界格局領導人」。

最近三十年來的臺灣,也同樣已經淪陷於這般惡水污穢的低劣濁流泥淖中打轉;而以這次即將屆至的2020大選,當權執政的蔡政府陽謀連任勝選之所作所為,尤其更加胡作濫為到令人髮指地可惡又可恨。

20191014-總統府召開記者會宣布APEC領袖代表,總統蔡英文出席。(盧逸峰攝)
總統蔡英文。(資料照,盧逸峰攝)

為了勝選連任公然政策買選票

從七月直到今天,蔡政府蘇貞昌內閣為替當政總統勝選連任鋪一條必達之路,短短百日內竟已陸續針對特定社會族群祭出「暖心大撒幣」的「福民利民」措施;初估就在這大選前夕,蔡政府所大手筆「慷慨花費全體納稅人心血稅款」額度,已經大大超過了前此「劫掠全國軍公教年金」私有財產的十年合計總數。

社會公知及獨立輿論,固皆肯綮認為,這些「全面販售小確幸」的大撒幣措施,根本就是總統大選前夕的違法亂紀「政策買票」的惡劣行徑,當然完全悖違現代制度經濟學所堅持國家廉能政府所必須遵循的經濟治國理則。

20191015-行政院長蘇貞昌赴立法院備詢。(盧逸峰攝)
作者指出,行政院長蘇貞昌為替當政總統勝選連任鋪一條必達之路,短短百日內竟已陸續針對特定社會族群祭出「暖心大撒幣」的「福民利民」措施,額度已經大大超過了前此「劫掠全國軍公教年金」私有財產的十年合計總數。(資料照,盧逸峰攝)

2020年1月11日臺灣大選的逐大位近身肉搏戰,事實已提前了11個月開打;但最近九個月時間,大家根本看不到任何真正裨助臺灣未來的有價值「經濟牛肉」,社會百姓所能得見的,無非盡是黑紅黃俱足的腐屍味臭餿污四濺,讓人噁心。

陽謀買選票的驚人「大撒幣」行動

尤更令人難以忍受的是,「這個人」竟然會公然以其絕對專權執政的在位優勢,在大選之前五個月,就已經大肆展開有序列陽謀規劃的「大撒幣買選票」行動,將全民納稅人繳交政府應須作生產性「公共資源預算」的高達6,000餘億元稅款,毫不眨眼不嗇惜地「立意」遍撒給「可以買到死忠投票部隊的鐵粉」手中。

從今年5月對岸中止陸客來台旅遊起到今天,社會所普遍看得到強為「這個人」競選連任所做大撒幣「政策買票」的瘋狂行動,至少有以下幾樁犖犖大手筆事項:國旅秋冬貼補36億、計程車換車貼補21億、單身婚育租金補貼9.7億、加碼老農津貼543.6億、加碼育兒津貼300億、夜市消費券5.8億、採購清潔人員裝備60億、遊覽車汽燃費免徵4.35億、社工調薪3.72億、高鐵延伸至屏東554億、私立高中職漲學費6億、長照3.0至少700億、電費凍漲補貼至少5000億等。

而這些遍撒幣的「政策買票」的瘋狂行動,幾乎無一不是毫無經濟生產性價值的「移轉性貼補支出」,對於改善當下臺灣頹退經濟情勢,了無助益。

現代政府福國利民理性對策四類型

現代國家福國利民治國政略原則,例將政府治理所應該供給社會的經濟財貨,依政策標的屬性,分為四種對應類型:第一型「純公共財(pure public goods)」,如國防、基礎教育、基礎設施建置、環保等,須由全民用納稅款負擔全額經費,所以可以百分之一百動用公共資源來支應,也就是採行「全民共同埋單」方式,遂行各該政務;第二型「準公共財(quasi public goods)」,如公共(大眾)交通運輸、中等以上教育、水電供給等政務,則採行「使用者付費」(users’ pay)原則,政府機關所應該負起的最大責任範圍,僅侷限在「確保充分普遍供給」,以至才會有「落後偏鄉地區特別補貼補助」之例外原則,但其對於特定「地區」的補貼、補助,在施政倫理上,應該切忌不得用之於任何特定的個人個案或者家戶個體;第三型「準私有財(quasi private goods)」或「俱樂部財(club goods)」之政務,包括全民保險機制、特定保險機制(勞農保及銀行金融保障等)所必須動用到的政府公共資源,僅得限用在機制平台之建置、確保運作安全與秩序、風險及失能之監理,其中尤其應須絕對避免挪用公共資源轉做濫予挹注、補貼或補助於個人;第四型「純私有財(pure private goods)」政務,政府機關的責任界限,在正面上僅止於確保國民個體產權完整及交易之公平合理,而在負面上,則切忌不得任意將國民私有財產濫予「公共化」「公有化」,尤更絕對避免濫行「徵用」、「徵收」或「沒入」。

「使用者付費」政務 蔡政府還是硬要全民埋單

在這一波蘇貞昌內閣所濫肆大放送「暖心大撒幣」的政策買票行動中,把許多理應「使用者付費」的準公共財政務事項,都拿來由「全體納稅人埋單」之謬誤。

在培育「國家軟實力」(soft powers of the Nation)成長國家人力資本實力的核心治國政策,教育部門的發展,當然是國家持續成長進步的極為優先緊要政務事項;不過,從制度經濟學基本理則言,教育體制中的「基礎教育」(primary education),固然是政府須用全民稅款負責十足無缺供給的「純粹公共財」(pure public goods),但是包括初高中、技職、專科及大學等「中等以上教育」(secondary education),則屬於必須適用「使用者付費」原則自我承擔的「準公共財」(quasi public goods),任何政府機關都沒有責任,也沒有理由,可以隨意動用全體納稅人所繳納的稅款,來替有意完成中等以上教育的「使用者」代為付費埋單的。

「政策買票」涵括了私校學費及鐵公路運費

私立高中職學費凍漲十四年,適逢蔡英文尋求總統連任勝選,蘇內閣教育部乃2019年9月中旬正式拍板一○八學年調漲私立高中職學費3%,通科、專業群科(不含藝術類)、進修部、實用技能學程(不含藝術類),學費上限從22,800元調升至23,484元,即調漲684元;專業群科和實用技能學程(藝術類)從33,560元調升至34,567元即調漲1,007元,形同「悄悄」調漲。不過教育部表示,學費調漲不會轉嫁給學生,會由教育部完全吸收支應;預估2019、2020兩年所須要的5.8億元「準公共財」支出,將悉數由全民埋單。

這次蘇貞昌內閣竟膽大妄為貼補,除了純為蔡英文拚爭連任而政策性騙選票,實在看不出有任何前瞻性精進提升臺灣教育體制與表現績效的目標與企圖。

20191015-行政院長蘇貞昌赴院會備詢。(盧逸峰攝)
作者批評,行政院長蘇貞昌內閣竟膽大妄為貼補,除了純為蔡英文拚爭連任而政策性騙選票,實在看不出有任何前瞻性精進提升臺灣教育體制與表現績效的目標與企圖。(資料照,盧逸峰攝)

同樣是「準公共財」政務的鐵路公路客運,運價,也納入這波「政策買票」;不祇私立高中職學費,九月底交通部也核定凍漲九年的公路客運,運價調漲17%,但不准營運業者調整票價,其價差悉數由交通部補助,同樣又是全民埋單。

「準私有財」也硬要全民埋單

老農津貼、農民退休金制度、高鐵建設營運都屬於「準私有財」政務事項,但是在這一波蘇貞昌內閣所濫肆大放送「暖心大撒幣」的政策買票行動中,還是都把它們給納入全民埋單之列。

依準於現代公共政策倫理,政府手中握有的公共資源,是不應該針對國民百姓的「準私有財」供給給予「補貼」、「補助」的;國民「準私有財」的匱乏或不足,尤其更不可以將此種公共資源的「補貼」、「補助」款額直接給予「國民個人」或「家戶個體」的;倘若也率意而為,當然是一種實質的「買選票」或「買支持率」的掩耳盜鈴政治脫軌,既違反理性治國的公共政策倫理,也是實質違法的作為。

在九月上旬,執政黨立法委員聯名提案將經濟成長率納為「老農津貼」,每年向上調高幅度的連動指標,而且要讓「老農津貼年金化」,成為一種變相的,可比照「公務人員退休制度」的「農民退休金制度」,現行農民每月繳交78元保費,就可以每個月領取7000多元,直到死亡為止。

20190919-民進黨立委陳明文(前左二)、陳歐珀、鄭寶清、蘇震清等人19日召開「老農津貼與農民年金」記者會。(顏麟宇攝)
2019年9月19日,民進黨立委陳明文(前左二)、陳歐珀、鄭寶清、蘇震清等人19日召開「老農津貼與農民年金」記者會。(資料照,顏麟宇攝)

這個「農民退休金制度」隱含的政策意涵是,全國農民都變成「政府雇用人員」,其退休金之給予,幾乎完全由政府用全民納稅人的錢做「幾乎百分之一百給付」,相較公務員退休金自我繳付比率,乃至包含勞工在內的企業員工退休金繳付比率,其根本不合理、不公平又悖逆於國家憲政體制,這真是令人髮指的「政策買票」。

「老農津貼」在經濟財貨本質言,是相當典型的「準私有財」(或稱俱樂部財),現代國家政府對於這類市場秩序維持管控,除了協助促進建置「制度之平台機制」及其風險屏障規範之外,其實是完全不可進行任何財物、財源的「補貼」、「補助」之餘地。

今天綠色執政黨敢於如此造次蠻幹而行者,除了遵從一黨私意為「這個人」的大選連任進行赤裸裸的政策買票之外,真的找不到任何合乎理性的「正義基礎」。

不該全民埋單詐選票的長照3.0

大選倒數九十天,蔡政府與韓國瑜國政顧問團開始進入「政策牛肉攻防戰」,首戰長照政策的財務永續攻防,總算2020總統大選讓社會比較像樣的政策攻防。長照2.0一開始就是蔡英文不承襲馬英九「長照保險制」政策規畫的買選票政策,在意識形態化「用政府公共資源照護高齡人口」社福思維綁架下,唯有將頂多祇夠稱得上是「準私有財」的國民長照平台機制,視為「純粹公共財」而不計財源充足性與穩定性,堅持採取必須全民納稅款支應的「長照稅收制」;而經在地長照機構哀號三年後,蔡政府乃又加碼補貼為「長照2.0升級版」。

如今大選近了,先前不計財源搪塞出來的2.0升級版,在被錯置的長照經費、被擠壓的照護人力、被壓垮的長照家庭、被遺棄的機構住民,乃至許多長照需求家庭看得到吃不到的長照棄民,總算又被想起。急於連任勝選繼續執政的蔡英文,乃又四處嚷嚷提出更高額挪用全民稅款來補貼支應的長照3.0,以綁架全體老百姓拿選票來贖長照,確保讓民進黨可以繼續掏空國庫,撒幣揮霍。

事實上,暫不論未來會創造出更大公共財務赤字黑洞的長照3.0要如何做出來,光是長照2.0待補大窟窿,已讓國家財政困絀,才須急急端出長照2.0升級版,加碼大撒50元,要讓握有選票的加多25萬人受惠;原本衛福部猶為政策背書,誇稱長照基金收支無虞,但是,今年十月初,衛福部重新精算的評估報告出爐,卻「官方」聲稱「基金八年後將破產」,不啻對蔡英文長照政策打了一記大耳光。

20191008-前行政院長張善政出席工商建設研究會舉辦之「全國工商界支持韓國瑜競選總統後援會」成立大會。(蔡親傑攝)
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韓國瑜國政顧問團總召張善政。(資料照,蔡親傑攝)

長照公共平台化國政應符合「準私有財」策略

韓國瑜陣營所批評蔡英文長照2.0有多項缺失,包括:財源不穩、投入不足、涵蓋不足,且有在職中壯年者為照顧親人而離職的「國家人力資本打水飄」問題,根本不切今天臺灣社會現實;因此主張,長照財源應由勞雇與政府各出一部分錢,民眾本身每月多繳一個便當錢,共同推動可以永續發展營運的「長照保險制」。

事實上,這也比較符合「準私有財」屬性的長照公共平台化的理性國政策略。

另外一項也是「準私有財」屬性的高速鐵路建設及營運之成本與費率負擔,在這一波蘇貞昌內閣所濫肆大放送「暖心大撒幣」的政策買票行動中,還是納入了,甚至於還拿來做為這一波「政策買票」的典範標竿呢。

依現代制度經濟學理則,臺灣鐵路局的投資建設營運屬於準公共財政務事項,但是,臺灣高速鐵路公司的投資建設營運,則屬於準私有財政務,應該盈虧自理,根本不得拿來要求「全民埋單」的。

「純粹私有財」民生經濟事項的行政促進

十月份行政院長蘇貞昌突兀宣佈把高速鐵路延伸到屏東。這是一個討論長久的老案子,一直未能定案,此案大致有四種路線的選擇,支出金額約在600億到1,000億元不等,由於建設支出金額龐大,經濟效益卻有問題,但回收評估都有問題,過去的可行性評估,無一獲得通過。為了能夠爭取到南部人的鐵票支持,所以蘇貞昌即以一人決意在一個星期之內,就逕行納入這一波「政策買票」的清單之中;徹底讓全民倍感扼腕。

20190910-行政院長蘇貞昌(中)10日返回家鄉屏東,宣布高鐵將延伸到屏東,並要求路線盡速定案。(屏東縣政府提供)
行政院長蘇貞昌(中)9月10日返回家鄉屏東,宣布高鐵將延伸到屏東,並要求路線盡速定案。(屏東縣政府提供)

自從今年七月份開始,由蘇貞昌內閣所執意攬權擔當的「大撒幣騙選票」行動,幾乎都屬於關乎多數手握選票平民老百姓的「民生經濟」事項,也幾乎都屬於政府公共政策處置「純粹私有財」的國政事項,政府祇能協助建立平台機制,並做常態營運秩序維持及公平公正交易進行,毋須介入財務管理與資金貼補之事。

從補助計程車換新、發放夜市抵用券,到凍漲電價、長照補助,蔡政府各部會自七月起就迭迭忙著推出各種公權力資源免費午餐給予特定族群選民專屬享用;這類濫撒錢政策,擺明執意要慷全民血汗錢之慨,給予祇圖小確幸不計選票價值、一心貪取家戶及個人小私利卻枉顧更緊要的國家社會大幸福之「盲眼無心選民」,相信直到明一月十一大選日前,還會不斷突兀出現。終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大選前夕胡亂賞菜詐選票耗費,一旦「這個人」連任,全民就得盡吃苦頭大埋單。

天佑臺灣 成熟選民的選票睿智

身為一個國際級專業制度經濟學家,總寄希望這次一月十一日大選,無論特定或非特定族群的臺灣百姓選民,面對這一波蔡英文為爭取勝選連任,而不惜嚴重摧殘良善治國理則並不得毀壞國家財政秩序基礎的「國本」,盜用全民納稅錢,進行根本營私自利的大撒幣「政策買票」瘋狂行動,能夠不為所欺也不為所動,真正選出能為國家屹立發展成長、重返國際社會、爭取全民大幸福的新領導人,開展國家社會和平繁榮致富新願景。

一切但看絕大多數理性成熟選民的智慧與遠見為定奪:天佑臺灣。

*作者為財團法人環球經濟社社長兼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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