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祥觀點:韓國瑜「北伐」能克敵制勝?

2019-10-16 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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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長韓國瑜從高雄出發拚大選。(蔡親傑攝)

高雄市長韓國瑜從高雄出發拚大選。(蔡親傑攝)

剩下不到三個月時間,韓國瑜終於請假,全心全力參選總統。他從台灣最南端的鵝鑾鼻出發,一路向北挺進。軍人出身的他,儼然仿效1926年時的蔣介石,從廣州誓師北伐,一路推進,波折不斷,最後克敵制勝,勉強完成北伐。

韓國瑜身型消瘦,跟年輕時的蔣介石有幾分神似,他的禿頭也與蔣的光頭樣貌相近。他目前聲勢低迷,不被看好,這又跟蔣介石當年北伐時的處境類似,只有區區10萬部隊,面對北伐各派加起來90幾萬部隊,光看數字就頭皮發麻,各方都不看好。

更不被看好的是以蔣介石當時在國民黨的地位,憑什麼可以統領「聯俄容共」的國民黨完成北伐大計?所以北伐前「換石」呼聲四起,而且付諸實踐,爆發了「中山艦事件」,蘇聯顧問拉攏親共的汪精衛聯手推翻掌握軍權的蔣介石,但蔣技高一籌,粉碎「換石」陰謀,汪精衛稱病出國,蔣介石排除掣肘,方能統領大軍浩浩蕩蕩北伐。

韓國瑜現在統領北伐大軍,他在國民黨中的地位一如當年老蔣,只靠戰場立功而取得軍權,但在權力地位上並未居於樞紐地位,因此不斷受「換瑜」陰謀的干擾與傷害。現在好不容易排除障礙,揮師北伐,但紛雜的黨內勢力仍未歸於麾下,如同當年老蔣,必須處處求人,乞討資源,再締造戰功來提升地位,擴大資源。

馮玉祥(左起)、蔣介石與閻錫山(圖/維基百科)
馮玉祥(左起)、蔣介石與閻錫山(圖/維基百科)

老蔣北伐初期勢如破竹,主要得力於三大因素,一是軍紀嚴明,二是出征有理,三是民心歸順。當時中國軍閥割據,戰爭頻仍,部隊更是魚肉良民,草菅人命。蔣介石領導的北伐軍為國民革命軍,非屬私家軍,有信念,有紀律,因此廣受敬愛。尤其北伐師出有名,部隊肩負救國救民大任,所到之處帶領民眾歡唱「兩隻老虎」:「打倒列強,打倒列強。除軍閥,除軍閥。國民革命成功,國民革命成功。齊歡唱,齊歡唱。」曲調簡單,音節簡短,易唱上口,唱出北伐軍的神聖使命,民眾廣泛傳唱,成為家喻戶曉的歌謠,把原本充滿風趣童真的法國歌曲變成激勵鬥志的戰歌,也是政治教育的主題歌。

韓國瑜欲圖北伐成功,則需師法蔣介石這三大要務,其中最為關鍵的是北伐宣言所揭櫫的:「奉民意為旨歸,得人民之贊助」。去年地方公職選舉民進黨慘敗,最重要的原因在於諸多政策違逆民意,招致民眾反彈,現在要帶領重回執政,當然要精準掌握民意,以其為旨歸,方能獲民意贊助。韓國瑜在深綠版圖打敗長期執政的民進黨,正是掌握民心思變的脈動,以生動語言博取民悅。現在興兵北伐,若能再抓住民心的不滿緣由與所欲政策,必能如老蔣北伐弔民伐罪而達標,如同自己道出庶民心聲而獲勝,再次扳倒執政備受爭議的民進黨,完成總攬政權的終極目標。

老蔣北伐途中,一再遭遇內部掣肘與外力干擾,但他堅定目標,不斷在排除障礙後緊扣既定目標前進,絕不心生旁騖。他在北伐宣言中就說:「革命無難事,惟在始終不變其目的,必有完成其最後責任之一日。」唯有堅定聚焦於初始目的,方能獲取最終勝利。韓國瑜的政治初衷以及廣獲認同的目標何在?「庶民經濟」是也!他去年獲得廣大中下階級激狂的支持,至今未明顯衰竭,關鍵在於他的庶民經濟訴求引起共鳴,擷取眾多庶民的心,而他鮮明的庶民形象與語言,則是他獲得庶民認同的資源。

210191010-高雄市政府10日舉行國慶升旗典禮,高雄市長韓國瑜上台致詞,台下群眾揮舞國旗。(高雄市政府提供)
210191010-高雄市政府10日舉行國慶升旗典禮,高雄市長韓國瑜上台致詞,台下群眾揮舞國旗。(高雄市政府提供)



這正是他的最大資本,必須緊抱不放,且在庶民的民生經濟上深入而系統性地經之營之,使其成為政見的主軸。捨此而外,要比菁英素養、國際視野、治國經驗,他是拚不過蔡英文的。當然,「望之似君」是不可獲缺的要務,必須趕緊塑造國軍領導人的莊嚴法相。至於政見,「庶民」就是他的扁擔,千萬不要跟彩券一起丟到海裡。正如同蔣介石在北伐宣言中所力陳的:「宜隨時隨地,力與民眾相接近,與民眾同甘苦。」

韓國瑜的北伐軍如同當年蔣介石北伐時面臨的難題一樣,軍權與當權未能統合,他無權指揮國民,所以出現「人自為戰,各自為政,命令失效,訓練困難」。現在的國民黨一盤散沙,他的競選系統同樣鬆散,兩者更未有效整合,各自為政,比起蔡英文選舉系統與民進黨輔選系統的高度整合,還差一大截,這將嚴重折損戰力。如何使所有系統做到蔣介石說的「指揮統一,勢力集中」,進而「如身使臂,如臂使指」,無疑是他北伐成功與否的一大關鍵。這是緊要課題,他的領導力在此見真章,戰鬥力更繫乎於此。

他的北伐目標在於「下架蔡英文」。蔡英文經過調整與生養,已經從去年的敗選中谷底回升,且利用反中親美與香港抗爭的繩索,攀上穩固的磐石上,好整以暇地等著韓國瑜北伐軍叫陣。韓國瑜的北伐軍裝備不良,人馬不齊,如何逆轉勝,卻是嚴酷考驗。不過,蔣介石當年北伐所面對的強弱差距不下於現在,所擁有的資源與條件更遠遜於他,但老蔣憑著堅毅與智謀創造了豐功偉績。韓國瑜當以老蔣為楷模,戮力效法,力圖化不可能為可能。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前中央通訊社董事長,前中選會委員。本文原刊《美麗島電子報》,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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