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色情帳號成為北京的黃色路障，試圖掩蓋張又俠落馬內幕？X高層透露：中國出現政治動盪，就會動員網軍洗版

X平台產品負責人證實，每逢政治動盪，中國政府便會啟動上千萬「沉睡帳號」，以海量色情內容與垃圾廣告淹沒平台搜尋結果，阻止公民獲取即時真相。這回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張又俠落馬，這場發生在搜尋欄裡的隱形戰爭也再次上演。

當你急切地想在社群媒體上搜尋某一場正在發生的政治風暴，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現場畫面或各方評論，而是鋪天蓋地的色情廣告、非法賭博連結與毫無意義的垃圾訊息——X指出這可能不是碰巧或者演算法的無心之過，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數位資訊戰。

中文搜尋欄壞了也不修？

事件的導火線源於一名X用戶的憤怒投訴。該用戶標註了馬斯克（Elon Musk）與比爾（Nikita Bier），直言「X上的中文搜尋功能已經壞了」。該用戶抱怨，當他試圖搜尋關鍵字時，結果充滿了垃圾郵件和非法廣告，根本無法找到有用的資訊；甚至連使用「from:」過濾器搜尋自己過去48小時的推文都失效。

鑑於近期中文用戶數量激增，該用戶痛批這種充滿垃圾的搜尋結果與糟糕的索引機制。根據科技媒體《PCMag》報導，X平台產品負責人比爾於1月30日的回應是：「每當發生政治動盪時，中國政府就會用色情內容淹沒X的搜尋結果——以阻止其公民發現即時資訊。」比爾也坦承，這一直是一個難以解決的問題，但X正在努力處理。

上千萬個帳號加入洗版

更令人咋舌的是這支網軍的規模。比爾進一步透露，這些垃圾訊息的源頭可以追溯到一個龐大的「殭屍帳號池」，數量介於500萬到1000萬個之間。這些帳號顯然是在X平台開始嚴格打擊新註冊帳戶之前就已經建立好的「沉睡者」，一旦接獲指令，便會甦醒進行大規模的資訊干擾。

雖然比爾沒有提供其他細節，包括平台將如何解決這個問題。但早在2022年末，研究人員和記者註意到，一些疑似機器人帳號在推特上大量發布中文成人內容和賭博廣告，壓制了用戶對反對中國新冠疫情封鎖政策的政治抗議活動的搜尋。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中國政府與垃圾郵件有關，但比爾的推文暗示垃圾郵件行動規模龐大，並獲得了北京的默許。雖然X在中國早已被封鎖，但《PCMag》指出，中國境內的用戶可以翻牆發文與瀏覽X，從而獲取有關中國和政治動盪的未經審查的新聞。研究人員長期以來一直懷疑，中國政府利用假帳號和機器人程式在海外社群媒體平台散佈宣傳訊息。  ​

史丹佛大學網路觀察站（Stanford Internet Observatory）曾指出，這些垃圾帳號的活躍程度與抗議活動的爆發時間高度重疊。雖然當時沒有直接證據（如IP位址或官方文件）能將這些活動直接連結到中南海，但如今X平台高層比爾的公開指控，無疑說明這是一場獲得北京默許、甚至直接指揮的龐大行動。

藍勾勾失效

這起事件中最耐人尋味的，莫過於馬斯克的角色。

自2022年10月收購推特以來，馬斯克一直高舉「言論自由」大旗，誓言消滅平台上的機器人（Bots）。他推出了付費訂閱制「X Premium」（即藍勾勾），試圖透過付費門檻來遏止假帳號的氾濫。然而，比爾所披露的「500萬至1000萬個沉睡帳號」，顯然說明這場與機器人的戰爭遠未結束。

更尷尬的是馬斯克與中國的複雜關係。眾所周知，特斯拉（Tesla）極度依賴中國市場與供應鏈，其位於上海的超級工廠年產量接近100萬輛。馬斯克本人也多次在公開場合對中國展現友好姿態，甚至公開反對美國總統川普對中國電動車徵收關稅，表態支持「零關稅」。

過去，馬斯克對於中國的人權問題或資訊審查多半保持謹慎甚至迴避的態度。如今，他的麾下大將比爾卻公開點名「中國政府」可能是破壞平台體驗的元兇，這是否會引發北京不滿，進而影響特斯拉在中國的營運，也成為科技界與地緣政治觀察家接下來的關注焦點。

數位鐵幕下的黃色迷霧

對於身處中國境內的網友來說，X平台長期在中國遭到封鎖，一般民眾必須承擔法律風險使用VPN才能接觸到牆外的世界。當他們好不容易翻越了「防火長城」，卻可能發現牆外的世界也被北京輸出的「黃色迷霧」所籠罩。儘管比爾表示X正在「努力解決」，但技術專家多認為這是一場艱難的貓捉老鼠遊戲。 （相關報導： 習近平2027訪問英國？一文看懂》施凱爾為何無懼川普威脅，北京又有哪些盤算 ｜ 更多文章 ）

這些「沉睡帳號」可能已經潛伏多年，擁有正常的註冊時間戳記，甚至模擬了部分正常人類的行為特徵，使得演算法難以在第一時間將其全數識別並清除。隨著AI技術的進步，未來的機器人帳號將更具欺騙性，生成的垃圾內容也將更難以與真實內容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