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按：我們都知道現代生活中充斥著致癌物，但人類對「職業性癌症」的認知，其實源於 18 世紀倫敦的煙囪。當時，貧窮的孩童因身材瘦小，被迫爬進狹窄的煙道清掃煤灰，卻在 20 前後紛紛罹患罕見的陰囊癌。英國外科醫師珀西瓦爾．波特首度將這種疾病與煤灰累積連結起來，不僅開啟了職業性癌症的研究先河，更啟發了後來山極勝三郎等人的人工致癌實驗。這個案例不僅揭示了致癌物的存在，更證明了癌症其實可以透過消除環境風險來預防。《捨不得翹課的病理學通識》一書讓我們從這段歷史出發，看看醫學如何一步步揭開致癌物的真相。
全世界第一個職業性癌症：煙囪清掃工人
我們都知道日常生活中有許多致癌物質，但其實，這方面的研究可追溯至 18 世紀。當時，人們習慣利用動物進行各種致癌實驗。接下來，就讓我從歷史的角度，介紹致癌物的研究。
英國在 18 世紀後半推動產業革命。當時利用煤炭作為動力，因此大都市到哪都是煙囪林立。說到倫敦的煙囪，我想不少人的腦海中會浮起電影《歡樂滿人間》（Mary Poppins）中的名曲《寶貝芝姆》（Chim Chim Cher-ee），煙囪清掃工人唱著：「Chim,chimney Chim, chimney Chim, chim, cher-ee」（按：原意指黑煙囪，黑煙囪冒著黑煙）。
《歡樂滿人間》是一部以 20 世紀初期，煙囪清掃工人為主題的音樂劇。
不過，當時產業革命下的煙囪清潔工作，卻是相當辛苦的行業。在清掃煙囪專用的刷子發明以前，會做這份工作的人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大家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清掃煙要爬上爬下，所以個子太高的人就沒辦法做。大家光聽我說，就知道這個行業有多麼傷身體。
根據 1775 年的報告，不少從小從事這個行業的工人，大概 20 歲左右都出現陰囊癌。當時發現這個現象的，是英國外科醫師珀西瓦爾．波特（Percivall Pott），他猜測這個病症應該與煙囪的煤炭有關。後來，同業工會要求清掃工人每天泡澡，陰囊癌的患者才急速減少。
癌症絕對可以預防
上述案例不僅與致癌物有關，也顯示只要消除這些致癌因素，就可以有效防止癌症的發生。這項發現真的是走在時代尖端，完全超前！雖然某些職業或業務也會因為接觸化學物質，而使致癌風險提高。不過，煙囪清掃工人的陰囊癌卻是世上第一個職業性癌症。說到陰囊癌，不用想也知道，「那裡」皺摺那麼多，當然容易堆積煤炭。再加上時代背景的關係，當時窮人家的小孩本來就不可能天天洗澡，所以身上的煤炭就越積越多，而這就是陰囊癌發病的原因。
山極勝三郎之所以會想利用兔子做實驗（誘發人工癌症），就是從煙囪清掃工人的陰囊癌，以及菲爾紹的癌症二次打擊論得到靈感的。而且，實驗當時所用的煤焦油，也是因為陰囊癌與煤炭有關。當山極被提名諾貝爾獎時，有些人認為波特早已發現陰囊癌是由煤炭所引起的，而持反對的意見。雖然這個理由稍嫌牽強，不過山極最後還是與諾貝爾獎失之交臂。這不禁讓人感嘆，醫學的研究還真有意思。
作者簡介｜仲野徹（NAKANO Toru）
生於1957年，目前居住在大阪市旭區。呱呱墜地的那一年，剛好也是日本主婦最愛逛的「Daiei超市」的創始年。第一家店鋪就是旭區的千林店。
自大阪大學醫學院醫學系畢業後專攻內科，並遠赴德國留學。學成後歷經京都大學醫學系講師、大阪大學微生物病理研究所教授等職，目前已退休，為大阪大學研究所醫學系研究科病理學名譽教授。
著有《幹細胞與無性繁殖》（洋土社），《仲野徹與生命科學家之傳記》（學研媒體秀潤社）、《表觀遺傳學》（岩波新書）等書。
平日嗜好為閱讀寫實報導、偏鄉旅行與欣賞日本傳統藝能淨琉璃之一的義太夫表演等。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大是文化《捨不得翹課的病理學通識》 （相關報導： 又有毒蔬菜！台灣人愛吃的「1青菜」驗出農藥超標，錢都、三媽臭臭鍋都上榜，違規名單曝光 ｜ 更多文章 ）
責任編輯／魏甫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