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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淑娟專欄:當空汙變成政治事件,唯有反獨裁才能救空汙

2018-11-06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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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團舉行「健康永續,藻礁永存」反空污大遊行記者會,用紅氣球排出選舉標誌,象徵用選票制衡無視環境永續的政黨和候選人。(顏麟宇攝)

環團舉行「健康永續,藻礁永存」反空污大遊行記者會,用紅氣球排出選舉標誌,象徵用選票制衡無視環境永續的政黨和候選人。(顏麟宇攝)

11月在台北、高雄、台中有三場反空汙遊行,上周六的台北首場出現幾個突兀的標語:「反獨裁、救民主」、「鄭文燦信守承諾」、還有一張行政院長賴清德大頭照下寫著「環評黑手,台灣獨裁」。這些標語看似跟空汙沒什麼關係,但卻明示台灣空汙治理的困境,那就是空汙不只是科學議題、而是政治議題,而這對於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空汙科學辯論,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傷害。

這些標語如果再加上另一個「藻礁永存、核煤退散」,這場遊行要表達的就全說清楚了,直指賴清德在深澳電廠、觀塘第三天然氣接收站這兩個環評案的獨裁行為。這兩個案子在環評時有很多關於能源、空汙、生態的科學辯論,但最後這些辯論都化為烏有,賴清德要他過,環評就不敢不過,讓原本應該是科學辯證場域的環評審查,變成只為政治服務的醜劇。

而當深澳電廠變成新北市長選舉爭議,為了不讓民進黨參選人蘇貞昌一旦落選,民進黨怪罪賴清德,他下令撤銷深澳電廠環評,經濟部立刻改口沒有深澳也沒不會缺電,環保署更是火速撤了環評結論。這就是為什麼在反空汙遊行中會出現「反獨裁、救民主」的原因。而環境跟獨裁、民主綁在一起,是30年前環境運動的主軸,就這一點賴清德至少讓環境運動倒退30年。

而只要不影響到選情的就可以不管,桃園鄭文燦的選情較不緊張,所以藻礁就可以犧牲,蔡英文、鄭文燦就算被罵毀信也毫無所動。而同樣沒有動搖選票的高雄大林蒲,要求台電大林廠減煤、要求中鋼濕式煉焦爐改乾式、要求鐵砂堆置改室內、要求不能再設曄揚石化增加汙染,民進黨同樣不予理會。

20181103-反空污大遊行。(甘岱民攝)
反空污大遊行。(甘岱民攝)

空汙治理變政治考量,是民主的挫敗

這些事件告訴我們,只要民進黨在位一天,大家都不用做功課、研究開發案對環境的影響以及健康有多大,也不用辛苦去參與環評,只要上街比聲量就好,只要有能力動搖政黨任何利益,他就會轉彎,但這對民主是一件好事嗎?

不只以上提的這些,空汙治理處處可見選票考量。去年12月行政院通過的「空汙行動方案」要求鍋爐從燒燃煤改燒天然氣,以降低汙染排放,結果引發業者大反彈,怕得罪產業,政策立刻大轉彎,不再堅持鍋爐要改燒天然氣。改說只要符合排放標準就好,不一定要用天然氣,可以用其他燃料。

另外今年通過的空汙法要求汰換一、二期老舊柴油車,三、四期柴油車要加裝濾煙器,在業者次抗議後,有動搖選票之虞,政策也說變就變,說只要符合標準就好,並沒有強制汰換,所謂標準就是那輛車出廠的標準,即使符合還是一部烏賊車。而二行程機車更搖身一變成為古董車,還宣稱古董機車具有文化保存意義,整個空汙治理出現大錯亂。

20181103-反空污大遊行,歐巴桑聯盟候選人在舞台上發言。(甘岱民攝)
反空污大遊行,歐巴桑聯盟候選人在舞台上發言。(甘岱民攝)

聽不到民意的,終將自食惡果

而從現場參加人員更看出空汙的政治性,過去與民間攜手反空汙的民進黨人幾乎完全缺席,過去他們在人民心中的評價也一夕崩毀。

可貴的是還是有很多人努力在維護社會的科學精神,其中之一是主導這次遊行的台灣健康空氣行動聯盟環事長葉光芃,國民黨時代他反國光石化,開啟台灣細懸浮微粒PM2.5pm治理的里程碑。民進黨時代,他繼續反空汙,以相同的力道繼續盯藍綠環保署長,不擔心站在國民黨新北市長參選人侯友宜身邊會給貼標籤,他為社會護住了「不分黨派,只論科學與是非」的真理。

另一位是桃園在地聯盟理事長潘忠政,他反對為了錯誤能源需求,犧牲千年藻礁,國民黨時代他邀請在野的蔡英文、鄭文燦協助,當這些人做出毀信的事,他也同樣不怕被貼標籤,與國民黨桃園市長參與人陳學聖站在一起,呼籲大家用選票救藻礁。因為保護生態是不容政治干預的。

兩年前蔡英文當選時可以告訴黨員,執政要謙卑謙卑再謙卑,但轉頭卻縱容整個黨出現集體傲慢,想像自己是神,判生判死只憑個人意志。然而在所有謙卑當中,最重要的是在真理面前謙卑,聽不到民意的,終將自食惡果。

*作者為獨立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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