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殖民者忘光,毛利人卻傳承的事」 紐西蘭舞蹈家:開闊心胸才不會迷失自我

2018-09-22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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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當計畫:紐西蘭毛利舞蹈家凱西(風傳媒製圖)

亞當計畫:紐西蘭毛利舞蹈家凱西(風傳媒製圖)

紐西蘭原住民族「毛利人」與台灣有深厚淵源,因為約在5200年前,他們的祖先是在台灣生活,而來台參加「亞當計畫」活動的紐西蘭毛利舞蹈家凱西.李維莫開口就說,「現在大人留給子女的都是衝突」,她口吻嚴肅地表示,「我一想到我女兒,就想著絕對不能留給她這些事物」,強調毛利祖先留下來的就是「打開心胸,懂得關心與傾聽,千萬不要失去自我」。

毛利人把表演當成一種分享

凱西(Cathy Livermore)擁有北歐白人和紐西蘭毛利人血統,首次來到台灣,參加台北表演藝術中心舉辦的「亞洲當代表演網絡集會」(簡稱亞當計畫,ADAM)活動,她接受《風傳媒》專訪時侃侃而談,強調文化來自於生活,每個人都可以創作藝術,無奈「現在大人留給子女的都是衝突......大家都失去自我,種子在陸上發芽,最後卻抑鬱而終」。她說,從羅馬時代到英國殖民,澳洲的白人文化總是強調衝突、競爭,「他們總是拿達爾文的『物競天擇』來為自己背書,卻忘了物種間也要依靠合作才能生存。」但毛利人卻懂得如何與這塊土地相處、合作。

Day 1 Ka Haka Symposium Presentation 5 - Cathy Livermore from CfLAT AUT on Vimeo.

「世代的施與受要如何呈現?」凱西直言:「很多歐美藝術家都是想到自己,太過自私......藝術的用意為何?為何要做藝術?毛利文化都有教導。」她表示,毛利人把表演藝術看作是服務社區,用歌唱來分享內心感受,「可惜現在人都是為了獲得關注,自負無法幫助人去互相了解,還忘了真實的自己」。凱西還說,毛利人舞蹈中往後走的動作,意味前往未來的途中要看見過往歷史,而活在當下的我們就是連結過去與未來的橋梁,「我的先祖為了繁衍後代而航行萬里,沒有他們就沒有我。我一直覺得,如果我沒有把他們的智慧傳承下去,我會對不起他們。」

公廁旁與陌生人聊天4小時 凱西被台灣人的溫暖感動 

談到台灣是毛利祖先的故鄉,凱西相當興奮聊她在台灣的獨特際遇,「我在活動報到前3天提早到台灣,我感受到這裡充滿熱情和友善」,她表示自己想要遇到台灣的原住民族,但毫無頭緒,因此向毛利祖先祈禱帶領,結果她搭著捷運來到北投,隨意漫步時竟逛到凱達格蘭文化館,當下內心有股感動,決定在場唱歌感謝祖先,「當時在場的人都很驚訝,他們看到了毛利人文化」。

不過凱西也去了台灣原住民族人口最多的地方:花蓮,「我當時坐在巴士上,1位男孩看著我,我就開口跟他講話,沒想到我們就這樣聊了起來,這是種心靈相通、敞開心胸的情況」。台灣的熱情魅力無所不在,凱西分享在花蓮的另1個奇遇,「我當時與1名美國來的英文老師聊天,突然下大雨而到旁邊公廁屋簷避雨,結果一起躲雨的台灣女生和中國男性觀光客也加入我們」。

「我們就這樣站在廁所旁邊聊了整整4小時」,凱西大笑說道,而她也試著在路邊搭便車,結果真有人停車,但對方不會英文,卻沒有離開,而是打電話請會英文的朋友幫忙從中翻譯,「電話那頭的人就陪我們講了2個小時半,中間都沒有掛電話,而且我們都不認識對方」。凱西表示,這種無拘束的奇妙安排,正是毛利祖先對她祈禱的回應。

毛利人傳承關心與傾聽 開創新未來

另外,凱西也在逛台北市時,有機會與在228紀念公園持續抗爭的台灣原住民族歌手巴奈(Panai Kusui)聊到原住民族轉型正義的情況。凱西以紐西蘭為例,提到毛利人曾發起示威,捍衛自身文化,但時任總理克拉克(Helen Clark)卻沒有現身,傾聽他們的訴求,「當時也有參加活動的我,現場一個孩子眼淚不住落下,老人家們的眼中盡是失落。」,凱西哽咽著說,正因這樣「心碎」的情形一再出現,才讓紐西蘭成為全球自殺率最高的國家。「原住民祖先們留下與土地和平共存的智慧,我不明白為何會有人不願意傾聽原住民說的話。」
 

「關心與傾聽,歐洲人完全忘了這點,但毛利文化傳承這件事......懂得關心與傾聽,才能擁有營造全新的未來」,凱西還說,當初歐洲白人到紐西蘭時,毛利人沒有趕走他們,這些歐洲人也不是為毛利人犧牲性命,「我們一定要保持開闊心胸,才不會迷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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