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貝氏大腦:《骰子能扮演上帝嗎》選摘(2)

2020-07-14 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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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以貝氏觀點去檢視大腦。(示意圖,BBC News)

作者以貝氏觀點去檢視大腦。(示意圖,BBC News)

為什麼人類這麼容易就接受毫無重大證據支持的籠統主張?為什麼人類這麼輕易就對不理性的信念敞開胸懷,即使有清楚的證據反對那些說法也依然如故?當然,對於哪些信念是理性的、哪些是不理性的,我們都有自己的觀點,但我們對每個人都可以提出那些問題。

部分的答案也許就在於我們的腦是如何經過幾百萬年的演化,以便在不確定卻攸關生死的可能性之間迅速做出決定。這些關於演化的解釋只是猜測──要檢驗這些猜測是很困難的,因為大腦並不會變成化石,我們也就沒辦法確定我們祖先的腦袋裡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但是這些猜測頗為合理。我們比較能夠確定現代人類的大腦是如何運作的,因為我們可以做實驗,將大腦結構連結至大腦功能,再把以上兩者連結至遺傳學。

許多大腦功能的面向都能被視為是做決策的不同形式。當我們看著外部世界,我們的視覺系統就必須理解它正在看的是哪些物體,猜測這些物體會有什麼樣的行為,評估它們可能會造成威脅還是帶來好處,並讓我們根據這些評估結果採取相應的行動。心理學家、行為科學家以及從事人工智慧領域的人士得出了一個結論:在某些重要方面,大腦的運作方式似乎就是一台貝氏決策機器。我們的大腦具體化了我們對這個世界的信念,這些信念被暫時性或永久性地建置在它的結構中,並引導大腦做出非常近似於貝氏機率模型會產生的決定。(我前面曾說過我們對機率的直覺普遍來說是很糟糕的。這並沒有和上述概念衝突,因為我們本身並不會意識到這些機率模型的內部運作。)

從貝氏觀點的角度來檢視大腦,解釋了人類在面對不確定性時所抱持的許多不同態度。尤其是它也幫助我們瞭解為什麼迷信這麼容易根深柢固。貝氏統計學的主要詮釋為機率是信心程度。我們評估某事件機率為對半分的時候,基本上就代表我們願意相信該事件與不願相信的程度是相等的。所以我們的大腦經過演化之後,能夠具體化關於這世界的信念,而這些信念都被暫時性或永久性地建置在大腦的結構中。

不是只有人腦是這樣運作的。我們的腦部結構能回溯到遙遠的過去,到哺乳類甚至是爬蟲類的演化祖先。牠們的大腦也都將「信念」具體化了,不是我們今天口頭上說的那種信念,像是「打破一面鏡子會帶來七年的厄運」。我們自己的大腦信念大多數也不是那樣的。我指的是「如果我這樣彈出我的舌頭,會更有機會抓到蒼蠅」這樣的信念,這種信念被編寫在負責觸發相關肌肉的腦部區域線路中。人類的語言為信念增添了一個層次,讓我們能夠表達出信念,而更重要的是,它讓我們能夠將信念傳遞給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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