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紀宇專欄:亂世中流砥柱 教宗勵精圖治

2014-03-28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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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歐巴馬3月27日訪問梵蒂岡,會見天主教教宗方濟各。(美聯社)

美國總統歐巴馬3月27日訪問梵蒂岡,會見天主教教宗方濟各。(美聯社)

美國總統歐巴馬3月下旬訪問歐洲,推動強化核子安全、倡議美歐聯手扼制俄羅斯,談的都是攸關全球局勢「硬道理」。然而27日這天,他來到梵蒂岡,會見天主教教宗方濟各(Pope Francis),卻是截然不同的表現與體驗。

歐巴馬與方濟各相見歡(美聯社)

儘管雙方在人工流產、同性婚姻合法化、避孕等議題上有明顯分歧,但歐巴馬一見面就告訴方濟各:「我非常非常仰慕您。」兩人交換禮物,談了將近一個小時,歐巴馬告辭的時候對方濟各說:「請您為我以及我的家人禱告。」

來自全球的仰望與仰慕

梵蒂岡是全世界最小的國家,卻也是全世界12億天主教徒仰望的中心。方濟各雖然登基才剛滿一年,但是已經吸引無數仰慕者,歐巴馬只是其中之一。方濟各和藹可親,是歷史上第一位會和信徒玩「自拍」的教宗,對重大爭議抱持雍容大度的立場,針砭教廷沉痾積弊毫不護短。凡此種種,都讓信徒與非信徒耳目一新。

其實方濟各除了展現溫柔敦厚的長者風範之外,也是一位大破大立的改革者,而且推動方向是由上而下,既調整人事也改造組,規模與動作之大,甚至讓教廷觀察家以「大地震」來形容。

改革拿國務卿開刀

首當其衝的是教廷國務卿(相當於總理兼外交部長),本篤十六世(Benedict XVI)在位時期重用的樞機主教貝爾托內(Tarcisio Bertone),把這個官位越做越大,然而教廷官僚體系卻弊端叢生,醜聞頻傳,讓本篤十六世的形象蒙塵。

行事頗多爭議的教廷前任國務卿貝爾托內(維基百科)

本篤十六世任內,教廷內部分裂為兩個陣營,一個支持貝爾托內,另一個支持他的前任索達諾(Angelo Sodano)。貝爾托內雖然沒有什麼外交工作經驗,但是對教廷內部事務極具影響力。2012年1月「梵蒂岡洩密事件」(Vatileaks)爆發,顯示教廷籠罩貪腐陰影,貝爾托內難辭其咎。

人事與結構雙管齊下

去年8月31日,方濟各批准貝爾托內的辭呈,提名58歲的帕羅林(Pietro Parolin)繼任。帕羅林長期從事外交工作,作風樸實低調。舉例而言,貝爾托內與他的前任索達諾出入一定帶著大批隨從,搭乘豪華轎車,帕羅林卻習慣踽踽獨行。

謙和低調的教廷新任國務卿帕羅林(維基百科)

方濟各不僅撤換位高權重的國務卿,更限縮其職掌,要求聚焦外交工作,不再過問教廷財政,減少參與其他內部事務。換言之,今日教廷的國務卿,其職掌越來越像美國的國務卿,而不是貝爾托內或索達諾這樣的「副教宗」。

梵蒂岡銀行聲名狼藉

教廷另一個亟待整頓的部門,就是經營不善、甚至涉及洗錢的宗教事務銀行(IOR,簡稱梵蒂岡銀行)。2013年6月,方濟各即位3個月就採取行動,指派心腹幕僚進駐,開革兩名不稱職的高階主管。7月,IOR網站上線(www.ior.va),提供公司相關資訊;10月,IOR發布創辦71年以來第一份年度財務報告。

好戲還在後頭。今年1月,IOR內部職司監督的5人「樞機委員會」(Commission of Cardinals),4位成員交出職務,其中一人正是貝爾托內。

2月24日,方濟各下令成立「經濟事務院」(Segreteria per l'Economia),地位與國務院(Segreteria di Stato)相當,負責監督梵蒂岡所有的經濟活動,直接向教宗本人報告,由澳洲樞機主教裴爾(George Pell)掌管。裴爾從未在梵蒂岡任職,因此得以避免沾染教廷官僚習氣,而且向來以作風嚴謹著稱。

紫色代表天主教徒居多數的國家或地區(維基百科)

改革刻不容緩 方濟各全速前進

方濟各同時明令,而今而後,梵蒂岡每年3億美元的預算和10億美元各界捐贈,每一個項目都要接受季度的會計審核,以及「兩組眼睛」的監督,如此一來可望撙節可觀經費,做更有有意義、更有效的運用。對教廷而言,這種作法史無前例,然而方濟各整肅紀綱心意已決,教廷上下只能遵循。

方濟各即位時已高齡76歲,儘管老當益壯,但他似乎並不預期自己會是一位長任期的教宗,因此行事頗有一股劍及履及的決斷力與急迫感。方濟各期望教廷擺脫龐大而僵化的官僚體制,回歸原始的福音傳播精神,與普世眾生重新建立連結。他由上而下推動的改革,顯然已為天主教會史揭開新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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