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日報》放手會更好?「嬰兒潮世代」企業家肯不肯賣掉公司,攸關歐洲經濟成長!

2020-01-08 1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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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igaris 總裁、現年 74 歲的卡利加里斯去年將這間祖父1923年創辦的家具製造公司的80%股份出售給私募股權公司阿爾法集團(Alpha Group)。(FRANCESCA VOLPI FOR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Calligaris 總裁、現年 74 歲的卡利加里斯去年將這間祖父1923年創辦的家具製造公司的80%股份出售給私募股權公司阿爾法集團(Alpha Group)。(FRANCESCA VOLPI FOR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一手打造了歐洲現代經濟的嬰兒潮世代企業家,一直緊握企業命脈。他們做出何種選擇,將會影響歐洲經濟未來幾年的表現。

義大利銀行(Bank of Italy)研究人員指出,與年輕企業家相比,隨著年齡增長,企業主會變得越來越厭惡風險。他們在替企業擴張融資時,可能會規避合併,排斥外部投資者和非家族成員的經理人,也不願選擇非銀行管道,而這些措施對於實現更強勁的成長來說都至為重要。嬰兒潮世代(其中部分的人已經超過 70 歲)帶來的一波重組和整合浪潮,可能幫助曾在不創新、不投資或無增長情況下仍存活的企業注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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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歐洲都有更多的年長企業家面臨如下抉擇:要繼續掌舵,還是透過出售、合併或引進外部投資者交出企業控制權。如果年事已高的企業家選擇改變,可能有助於提升歐洲小企業部門的生產力。過去30年,正是小型企業部門拖累了歐洲的整體經濟成長。

根據歐盟統計機構的數據,該聯盟成員國裡,94%公司員工人數少於 10 人。

Calligaris公司員工在位於義大利曼扎諾的工廠製作椅子。(FRANCESCA VOLPI FOR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Calligaris公司員工在位於義大利曼扎諾的工廠製作椅子。(FRANCESCA VOLPI FOR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根據義大利博科尼大學(Bocconi University)戰略與企業學教授科爾貝塔(Guido Corbetta)研究,1/4的義大利家族企業掌舵人年齡超過70歲,比十年前的17%大幅上升 ,而50歲以下的人數則有所下降。德國、法國和其他歐洲發達經濟體也出現了同樣情況,不過這些地區的企業主平均年齡低於義大利。

嬰兒潮世代的企業主歷來都迴避併購和外部投資者,使公司保持在較小規模。在全球貿易中,規模小往往意味著可供投資和創新的資源更少,因而這些企業的競爭能力相對較弱。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今年一份研究報告顯示,某些情況下,規模較小的公司在開發新產品和新工藝上表現出色,但大量小公司在提升工藝複雜程度和開拓新市場方面舉步維艱。

OECD還發現,中小型企業創造的職位薪資水準通常比大型企業低了20% 。

拒絕引進新的管理層,導致年長的企業家無法獲得新視角,包括如何透過傳統銀行貸款之外的管道融資,如透過私募、初始股權出售和債券。

「(2008-2009年)金融危機期間及剛結束後,完全依賴銀行融資的公司更脆弱,更容易面臨破產。」 OECD政策分析師博施曼斯(Kris Boschmans)表示,「歐洲許多中小企業都依賴單一家銀行,如果該銀行陷入困境,它們可能難以獲得融資。」

現年74歲的卡利加里斯(Alessandro Calligaris)去年面臨諸多問題,包括年齡的增長,家族內部對經營這間祖父1923年所創立的義大利家具工廠缺乏興趣、以及需要進行大規模投資好應對日益激烈的競爭。卡利加里斯從來不欠債,這讓他能避免像許多同行一樣,在經濟低迷期還不出錢,但也限制了公司的增長潛能。

卡利加里斯將Calligaris SpA公司的80%股份出售給私募股權公司阿爾法集團(Alpha Group)。阿爾法集團立刻任命一位新的首席執行長,制定了一個五年計劃,嘗試透過投資擴大公司的零售業務,並開始尋找潛在收購目標。 首席執行長尤利亞納(Stefano Uliana)在2019年10月完成了第一筆收購。

Calligaris公司52歲的首席執行長尤利亞納(Stefano Uliana)在公司位於曼扎諾(Manzano)的陳列室裡。(FRANCESCA VOLPI FOR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Calligaris公司52歲的首席執行長尤利亞納(Stefano Uliana)在公司位於曼扎諾(Manzano)的陳列室裡。(FRANCESCA VOLPI FOR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我不再年輕了,必須做點什麼,」卡利加里斯說,「 比起我的一己之力,Calligaris需要以更快的速度擴張。」Calligaris公司總部位於義大利東北部的小鎮曼扎諾。

其他歐洲國家也面臨著類似的抉擇。在1950年代和60年代的繁榮時期,現有家族企業加速發展,同時成千上萬的新興家族企業應運而生。而當前需要做出這個抉擇,是與處於歷史低位的利率水準及銀行、私募和其他投資者正尋求調動大量現金的環境相契合。

義大利聯合信貸銀行(UniCredit SpA)西歐聯席首席執行長海亞特(Olivier Khayat)在接受採訪時表示:「就在我們說話的此時,歐洲各地所有嬰兒潮世代都在和顧問討論同一個問題: 『我該如何處理我的資產?』」。

64歲的科斯塔迪諾娃(Nelly Kostadinova)正為自己1997年在德國科隆創立的筆譯和口譯公司Lingua-World尋找合作夥伴。科斯塔迪諾娃在德國及國外的辦事處僱有50名員工,並僱用了數千名自由譯者。由於所在行業正轉向適應機器翻譯的趨勢,她面臨巨額投資的壓力。「目前為止,我們一直尋求內生性增長,現在是時候找個合作夥伴了,」科斯塔迪諾娃說。

根據畢馬威會計師事務所一份報告,截至2018年的四年間,義大利估值5000萬到2.5億歐元(約台幣16.7億至83.7億元)之間的企業中,併購數量增長了55% ,達到近1000家。「繼承問題和日益激烈的國際競爭,加劇了歐洲中小企業之間的併購」,Chiomenti律師事務所併購業務主管尼蒂(Massimiliano Nitti)說。該公司已在中國開設了三個辦事處,以幫助中國投資者與意圖出售業務的歐洲企業創始人對接

普列托(Jesús Prieto)1988年在他的祖國西班牙創立了空中巴士供應商CT 工程集團(CT Engineering Group)。過去普列托僱用的四名員工擠在他狹小的公寓裡工作,在他會見客戶時還必須暫時迴避。 但是與空巴簽訂的合約,以及在西班牙、法國和英國的收購,已讓員工人數增加到1650人。

現年68歲的普列托正在考慮引進外部投資者推動擴張。他的家族仍然擁有公司85%股份。英國和西班牙的律師也在針對繼承問題提供建議。如果出現另一個收購機會,「可能是時候出售股份了。這是我們正在探索的問題,」他說。

文/ Eric Sylv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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