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專屬文章 AI無人機「自主殺害」平民首例！俄軍無人機竟裝輝達模組，烏克蘭平民成演練犧牲品

俄烏戰爭這兩年已經成為無人機技術與戰法的試驗場，雙方的無人機在戰場上快速迭代、推陳出新，即便是美軍精銳恐怕也不是烏克蘭無人機部隊的對手。《紐約時報》24日更報導了一款搭載輝達晶片與嵌入式模組的俄軍新式無人機，在上個月的突襲行動中殺害了烏克蘭的平民，這款可能是由AI全自動操控的殺人機器，恐怕也預示了戰爭的未來。

俄烏戰場如今從最前線的對峙僵局到大後方的長程奔襲，無人機早就成為作戰主力，兩國每天都有士兵甚至百姓死於無人機的攻勢。《華爾街日報》也披露了在德國的一次演習中，烏克蘭無人機部隊擊敗美軍精銳的驚人戰果。至於這次《紐時》報導所聚焦的無人機攻勢，則是發生在7月6日、針對札波羅熱加油站的一次俄軍空襲：以六架編組波次飛行的無人機，因為撞擊加油站造成3位烏克蘭民眾不幸喪生。這次空襲烏方雖然傷亡不大，但依舊引起高度重視，因為專家與鑑識小組判斷，這些俄軍無人機並不是由人類操控，而是由實驗性的AI系統引導撞向加油站，最後引發爆炸造成傷亡。

專家指出，這架無人機一開始可能是在操作員的控制下飛往加油站，但抵達附近後，系統便根據辨識與攻擊目標的訓練模型，自行鎖定目標發動攻擊。值得注意的是，從部分未爆炸且結構保持完整的俄軍無人機看來，其所搭載的是輝達（Nvidia）晶片與嵌入式模組，能夠針對目標自主做出攻擊決策。《紐時》指出，這次攻勢預示了一個反烏托邦的未來：殺手機器人自行做出生死判斷，攻擊目標也被簡化為冷冰冰的數據。

由於這些俄軍無人機裝有輝達的晶片模組卻找不到通訊天線，也均未發射無線電訊號，烏克蘭軍方推測，這些無人機是由自主AI系統引導，隨後的調查也證實了這項推論。烏克蘭哈爾基夫航空學院的庫什尼科夫（Vadym Kushnikov）指出，這種無人機是「一種經過預先編程的工具，接受如何追蹤攻擊特定目標的訓練」；札波羅熱防空部隊指揮官米納耶夫上校（Serhiy Minaiev）則表示：「這種發展對全世界而言都是風險，再過幾年，我們就會活在《魔鬼終結者》的電影情節裡——由機器自行決定發動攻擊。」

《紐時》分析，單憑缺乏天線這一點，其實不足以證明無人機具備自主尋標功能，它也可能透過預設航線飛行，採用類似於飛機自動駕駛系統所使用的電腦演算法；然而若僅是這樣，俄軍無人機就不需要配備輝達晶片。看過俄羅斯無人機殘骸照片的輝達（Nvidia）公司，確認照片中的裝置是Jetson Orin嵌入型運算模組，《紐時》強調這類模組的單價僅需數百美元，目前已在多種俄軍武器中發現。

輝達在聲明中表示，該款微型電腦屬於消費級產品，「銷售對象涵蓋學生、開發者及新創公司，旨在用於各種造福社會的應用。」儘管輝達在許多國家販售Jetson Orin，但並不包含俄羅斯；不過聲明也提到，這項產品仍可透過經銷管道輕易取得。 （相關報導： 華爾街日報》重創俄軍的烏克蘭無人機出自一位90後家具設計師之手 ｜ 更多文章 ）

《紐約時報》指出，經由數千張圖像訓練，自主AI系統可以辨識出「河流」、「軍用卡車」或「人員」，自動尋標無人機利用鏡頭獵捕目標，攻擊的精準程度甚至超越人類飛官。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的顧問曾經表示，俄羅斯正持續測試具備自動鎖定目標功能的AI系統，華府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研究員凱特琳娜·邦達爾（Kateryna Bondar）指出，這次札波羅熱加油站的襲擊事件，是第一起經過專家確認，由配備自動定位AI系統的俄軍無人機造成平民死亡的案例。

邦達爾強調，無人機所搭載的輝達Jetson Orin模組，正是俄羅斯測試自主AI武器的「最佳證據」。《紐時》指出，在全自主無人機問世前，俄烏雙方早就對無人機導入AI技術，不過人工智慧過去僅負責所謂的「最後一哩路」，也就是在遠端操作員選定目標後，才由AI執行攻擊的最終階段，而這次的不同之處在於，無人機最終的攻擊目標竟然是由AI自行決定。

烏克蘭官員表示，這次俄軍無人機的輝達晶片並未加密，因此他們能夠讀取上傳至模組的地形影像，這些影像能讓無人機辨識視覺地標以維持航向。透過分析程式碼，烏方還發現了無人機受訓辨識與攻擊的目標類型，比方說液化天然氣的儲氣罐。《紐時》則說，早期的無人機型號通常由操作員透過無線電或光纖電纜遠端遙控，或是預先設定好攻擊座標，如果能夠由AI自主決定攻擊目標，就不用擔心無人機操作員遭到敵方鎖定攻擊，而無人機攻擊的精度可能高於傳統彈藥。

針對AI武器的優劣，《紐約時報》分析，傳統軟體遵循由人類編寫的指令運作，AI系統則是透過「機器學習」從海量數據中歸納模式，進而推導出自己的規則。這項特性使AI具備處理突發狀況的能力，但也意味著沒有人能完全預測其行為。人權組織與國際紅十字會對「無人介入」的AI致命武器表達強烈反對，因為自主武器本質上是將戰爭中合法目標的判定權交給機器人，由其自行解讀國際法。

不過也有部分專家主張，未來的武器應當強制配備AI系統，因為這會讓武器「更為安全」，畢竟它們在發動攻擊前具備判斷能力，即便並非每次都完美無缺，但仍優於傳統的無導引炸彈或一般砲彈——後者僅是盲目落下，完全無法辨識擊中的目標；但反對者認為如果缺乏人類干預，無人機可能更容易出錯或違反戰爭法。烏克蘭的防空官員則指出，俄軍在札波羅熱測試自主無人機期間，持續鎖定加油站與軍事徵兵中心進行攻擊，目前仍不清楚俄軍為什麼選擇這些目標進行測試。

除了自動識別與決定攻擊目標，烏克蘭防空專家指出，俄羅斯今年5月開始測試由AI導引的「閃電」（Molniya）固定翼無人機；俄方先前也針對另一款V2U固定翼無人機測試自動瞄準系統，不過當時還沒有做到自主選擇攻擊目標。札波羅熱防空指揮官米納耶夫談到俄軍時表示：「他們正在磨練這項技術，人工智慧雖然表現出色，但還不完美，他們正試圖找出錯誤、加以修正。」

不過《紐時》也指出，AI自主攻擊武器並非俄軍的專利，烏克蘭同樣也測試過具備自動鎖定目標功能的人工智慧系統。剛遭撤職的國防部長費多羅夫（Mykhailo Fedorov）曾對《紐時》透露，烏克蘭過去幾個月已在俄佔克里米亞地區，測試了一套完全自主運作的AI系統。費多羅夫表示，該裝置的攻擊目標為燃料庫與軍事裝備，並未造成任何平民傷亡。 （相關報導： 華爾街日報》重創俄軍的烏克蘭無人機出自一位90後家具設計師之手 ｜ 更多文章 ）

CSIS的邦達爾在今年6月的Podcast訪談中也表示，烏克蘭攻擊俄羅斯戰線後方的後勤網路、燃料車隊、甚至是指揮部，並非由普通FPV無人機和光纖無人機執行任務，畢竟戰線後方100到300公里已經超出了這些無人機的攻擊範圍，但是使用飛彈進行攻擊又不符成本，烏克蘭在這些長程奔襲任務中所倚重的，就是由擁有AI系統協助「終端導引」與「目標識別」的「大黃蜂」（hornet）無人機。但邦達爾也強調，她不認為無人機改變了戰爭與衝突的遊戲規則，畢竟雙方都在尋找反制手段，很快又會陷入新一輪僵局和反覆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