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專屬文章 公孫策專欄：美軍再攻伊朗會贏嗎？

伊朗的「和局」撲朔迷離，雙方代表團都到了瑞士，可是地面戰火不歇，伊朗揚言再封鎖海峽，川普也說「若有必要將拿下荷莫茲海峽，並徵收20％通行費」。

一個老笑話：某甲跟朋友下棋返家，老婆問：「下了幾盤？輸贏如何？」某甲回答：「第一盤我沒有贏，第二盤他沒有輸，第三盤我要和他不肯。」

看笑話的人都認為某甲連輸三盤，但美伊戰爭發展至此還真的跟笑話一樣：伊朗沒有贏，但也不認輸，現在川普要和，以色列和真主黨卻不肯。麻煩的是，全世界都不敢拿美伊戰爭當笑話看。

繼續歹戲拖棚肯定是全球經濟的災難，而有能力讓歹戲不拖棚的只有川普（伊朗只能讓川普難看，無力主動幹什麼），而他只有兩個選擇：美軍撤離荷莫茲海峽，或美軍再攻打伊朗——行動的說法可能有很多種，但實質形式只有這兩種。前者是維持現狀，也就是歹戲拖棚，後者呢？

2/28那一次集體斬首行動沒能一舉擊垮伊朗，令人聯想到神話故事中的「刑天」：《山海經》裡的炎帝部下因不服黃帝統治起而抗爭，被斬去頭顱。失去頭顱後，刑天並未死去，而是將雙乳化作眼睛，肚臍化作嘴巴，左手執干（盾），右手持戚（大斧），繼續奮戰。《山海經》沒交代刑天的最後結局，它後來成為不死也不妥協的象徵。

面對這樣的不認輸又打不死的對手，川普能怎樣呢？神話中，黃帝走了，不理會那個不死不滅的對手；可是現實中，如果美軍從海峽撤退了，卻讓伊朗在波灣繼續揮舞「干戚」，威脅阿拉伯鄰國乃至全球用油國家，川普的臉往哪擺？

問題在於，川普已經說了要撤軍，數萬美軍在波灣100多天沒打地面戰，這回人同此心要回家——歷史的教訓，無心作戰的軍隊沒有贏過。

最典型的例子是楚霸王項羽。項羽一輩子沒打過敗戰，他跟劉邦對峙太久，最後議和「以鴻溝為界」，然後引兵東歸。可是劉邦毀約追擊，項羽數度回師都能擊敗漢軍，但是楚軍仍然繼續往回家（江東）的路撤退，直到被韓信布下十面埋伏包圍——至此項羽還是不曾被打敗，但楚軍卻被「四面楚歌」唱垮了作戰意志，項羽只能霸王別姬（以下不贅）。

這是川普/美軍的困境：伊朗已經無首可斬，再多斬幾個頭也改變不了局勢；炸港口、煉油設施、軍事目標，伊朗總是有能力封鎖海峽；重點更在於美軍可能已無鬥志。

「想回家」不是戰志磨損的唯一因素，「為何而戰」也是重要因素。韓信「置之死地而後生」是激發軍隊的求生意志，岳飛「撼山易，撼岳家軍難」則是軍隊知道為何而戰——抗金衛國；這兩項條件美軍都沒有，很難贏了。 （相關報導： 劉燕婷觀點：停火解體或推進協議─美國伊朗終局就看三大陣營博弈？ ｜ 更多文章 ）

＊作者為專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