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秋天,班・斯佩克特(Ben Spector)向投資者進行了一次不同尋常的推薦。
作為史丹佛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的一名博士生,斯佩克特擁有備受青睞的AI背景,但他沒有近期實現盈利的計劃,也沒有傳統的融資展示文稿。他甚至對於打造一款熱門AI產品都還沒有任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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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擁有的是一個名為「Flapping Airplanes」的實驗室,一種訓練AI模型的新穎構想,以及招攬英才的熱忱——他渴望將那些致力於攻克AI領域最重大難題的年輕研究者收入麾下。
風險投資機構趨之若鶩,爭相為其注資。
25歲的斯佩克特說:「由才華橫溢的年輕人組成的小團隊,能夠以新的方式看待問題——這樣的組織才能真正取勝。」
Flapping Airplanes——這個名稱意指未來的AI應從自然界汲取的生物學啓示——是一些人稱之為「neolab」(新型實驗室)的新一波新創企業的一員,這類新創企業把長期研究和開發新AI模型置於短期利潤之上。
圍繞neolab的興趣已大增,許多投資者正尋找下一個OpenAI。OpenAI最初亦以研究實驗室起家,後來成為全球最具價值的新創企業之一。一大批頂尖AI研究人員認為,像ChatGPT和Claude這樣的模型已觸及瓶頸,永遠無法達到匹敵或超越人類的智慧水平(頂尖AI公司對此觀點持異議)。
據研究人員和投資者稱,雖然估值在10億美元(約新台幣312億元)或以上的新創企業有一千多家,但大家普遍認為neolab的數量只有幾十家。
一些neolab的估值已飆升至數百億美元,這促使批評人士暗示,其中大多數實驗室盈利或推出成功產品的希望渺茫。這些實驗室在學術界掀起了一場招聘狂潮,吸引了許多有前途的學生離開學界。
1月,Flapping Airplanes以15億美元(約新台幣469億元)估值從GV、紅杉資本(Sequoia Capital)、Index Ventures和Menlo Ventures等投資者處籌集了1.8億美元(約新台幣56億元)。斯佩克特2025年9月辦理了博士休學。
Humans&在2025年1月以44.8億美元(約新台幣1,401億元)的估值籌集了4.8億美元(約新台幣150億元),用於構建幫助人們協作的AI系統。Reflection AI在2025年10月以80億美元(約新台幣2,502億元)估值籌集了20億美元(約新台幣625億元),用於構建一個開源模型。而旨在開發AI以實現科學研究自動化的Periodic Labs,2025年9月以3億美元(約新台幣93億元)的資金啓動。
還有Safe Superintelligence,這是由伊爾亞・蘇茨克維(Ilya Sutskever)創立的AI實驗室。蘇茨克維是OpenAI的聯合創始人及前首席科學家,被認為對ChatGPT的問世功不可沒。
2024年6月,蘇茨克維表示他在創辦一家新公司,目標只有一個:構建安全的超級智慧。到目前為止,他已籌集了30億美元(約新台幣938億元),最近一次融資對應的估值為320億美元(約新台幣1兆元),向投資者說明自己的意圖時,他表現得異常直接。
「我的描述是:我認為某些理念頗具前景,我想對其進行探究,」蘇茨克維在2025年11月的一期Dwarkesh Podcast節目中說,他並未承諾這些理念能轉化為突破性進展、具體產品或營收。他還指出,在經歷了2020年到2025年規模化發展之後,AI正在回歸一個「研究時代」。
過去,最雄心勃勃的AI研究基本發生在學術機構或像Google旗下DeepMind這樣的企業研究部門內部。新創公司則專注於挖掘研究成果的商業變現途徑。AI熱潮已促使投資者轉向資助研究本身。
「一個由風險投資支持的實驗室——這是新事物,」 Laude Ventures的聯合創始人皮特・松西尼(Pete Sonsini)說。「這已非傳統的風險投資模式。」
據研究公司PitchBook的數據,2025年美國AI新創公司籌集了創紀錄的2,220億美元(約新台幣6.9兆元)。投資者表示,他們看到越來越多的研究人員在推薦neolab。
並非所有人都相信這些研究人員能產生財務回報。
「這些neolab各自需要跨越巨大的技術鴻溝,我認為是切實存在的風險,」 Foundation Capital的普通合夥人阿舒・加格(Ashu Garg)說。「它們中的絕大多數都將鎩羽而歸。它們最終只會做出一些漸進式改進的東西。而如果你只是比替代方案好一點點,你就無足輕重。」
此類實驗室面臨的最大挑戰之一是挽留人才。這是大型科技公司CEO會為聘請AI專家開出超過3億美元(約新台幣93億元)薪酬的時代,新創企業很難留住他們寶貴的研究人員。Thinking Machines Lab最近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凸顯了這一現實。
由OpenAI前高管米拉・穆拉蒂(Mira Murati)與人聯合創立的Thinking Machines,在1月失去了兩位創始人,分別是巴雷特・佐夫(Barret Zoph)和盧克・梅茨(Luke Metz),他們都去了OpenAI。2025年10月,其另一位創始人安德魯・圖洛克(Andrew Tulloch)離職去了Meta。近幾個月,Thinking Machines一直在尋求可能會使該公司估值達到500億美元(約新台幣1.5兆元)的額外資本。
這種人員流失讓投資者感到不安,他們開始更深入地探究AI創始人的動機。
「究竟是出於財務動機,還是真的想要產生深遠的影響?」GV的執行合夥人、Flapping Airplanes的投資者戴夫・穆尼切洛(Dave Munichiello)說。「他們是打算耕耘10年嗎?還是他們有四套房子要供?」
在殘酷的人才爭奪戰中,Flapping Airplanes的策略是不去試圖聘請名聲最響的研究人員。相反,他們正招募那些本來通常會攻讀博士學位或在量化公司任職的新人。他們已力邀AI界傳奇人物OpenAI創始成員安德烈・卡帕西(Andrej Karpathy)和谷歌DeepMind首席科學家傑夫・迪恩(Jeff Dean)加盟,分別擔任顧問和天使投資人。斯佩克特等人早期感興趣的一個領域是用更少的數據來訓練AI模型。
他們目前有11名員工,這當中有斯佩克特的兄弟、最近在史丹佛大學完成了統計學博士學業的聯合創始人阿捨・斯佩克特(Asher Spector),有現年21歲、獲得過資助大學生輟學創業的泰爾獎學金(Thiel Fellow)的聯合創始人艾丹・史密斯(Aidan Smith),還有一名18歲的高中生。
投資者喜歡這些年輕的員工。
Sequoia Capital合夥人、Flapping Airplanes的投資者戴維・卡恩(David Cahn)說:「我對那些將要花費未來十年時間去嘗試實現AGI的22歲年輕人非常感興趣 。」他補充說,「從歷史上看,最優秀的科學工作往往是由二十五六歲的人完成的」 ,並提到了愛因斯坦(Albert Einstein)的「奇蹟年」——愛因斯坦在26歲時發表了一系列有影響力的論文。
年輕AI創業人才的湧現意味著純粹的學術研究人員減少。史丹佛大學的計算機科學教授斯特凡諾・埃爾蒙(Stefano Ermon)說,在他執教的十年里,這是他在學術界見過的最大規模人才流動。
埃爾蒙說:「進入學術崗位的人會更少,也許培養下一代人才會變得更難。」
與此同時,研究人員意識到,快速輕鬆地籌集大筆風險投資資金的機會可能不會持續太久。2025年11月,埃爾蒙宣佈他為一個名為Inception的neolab籌集了5,000萬美元(約新台幣15億元),該實驗室專注於開發用於生成文本和代碼的擴散模型。 (相關報導: 華爾街日報》軟體股失寵!AI工具大幅降低開發門檻,恐終結軟體時代? | 更多文章 )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是的,其中的上升空間是如此巨大,而我們又有如此獨特的優勢去追求它,」埃爾蒙說。「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