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書,世界唯一的女性文字─只有女人能讀寫的文字系統

2015-10-14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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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書──世界唯一的女性文字》,這本A4大小、每一頁面的四角都有手繪裝飾的布面精裝書,問世已經超過二十年了,於世界各著名大學的圖書館都占有一席之地,女書的故事也在香港、台北製成舞台劇,在好萊塢拍成了劇情片,到世界各地公演。此書出版十九年之後,二○一○年,我終於和好友們林維紅、余漢儀、范情、謝園及維紅的女兒刑本寧一同踏上前往女書原鄉的旅途。這趟旅程新鮮有趣,美景無限,卻不無遺憾:為出版這書穿針引線、兩岸奔波的鄭至慧己於一年前隨風飄逝。在紀念她的週年,我們試圖尋覓故友的屐痕,會見她因女書結緣的朋友,一償宿願。

女書,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女人祕密文字,曾經悄悄地在湘桂粵交界的山區流傳,因為隱祕,不知始於何時,卻因戰爭、文革和流行文化入侵而告終。1991年,這些不被看好、村婦之間的私密書信首度在台北集結成冊、布面精裝出版,漢字與女書對照,並且做成英文簡介,向全球發行,著實震動了全球婦女研究界。江永到台北的直線距離超過一千公里,當時兩岸未通,江永還是管制區,群山環繞,沒有鐵、公路直達,從四面汪洋的台灣過去,千山萬水,還得克服重重人為障礙。當時女書的自然傳人多已凋零,僅剩兩、三位老婦,和台北以青壯年為主的婦女運動者相差至少兩個世代,語言不通、文化隔閡,是什麼樣的動力讓都會的女性主義團體傾其所能、不計成本,集體抄寫、出版從未謀面、世居深山、纒足老嫗的私密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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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受高等教育的村婦們祕密的交換日記與集會,發展出流傳至今、全世界獨有的女性文字(圖/Anja Disseldorp@flickr)

在父權社會中,女人做為他者和第二性,有人自覺,有人不察,但在本質上,處境實屬雷同,差異的可能只是程度。女人各自在自己的時空掙扎,就是所謂的油蔴菜籽般的命運吧,自覺為他者或第二性的歷程也是各自成長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我」與其他女人相遇,看見彼此,得到印證,也因而獲得智慧和力量。女人似乎總是在別的女人身上看到自己。

翻開婦女史,女人的成長在集體的、婦運層次和個人層次同時進行著,互相交錯增強。

和地方性的社會運動相比,婦運有一個最大的特色,就是女人和女人之間那份互相傾訴、互相扶持的需求,這份需求甚至可以跨越文化差異,得到滿足。往前追溯,早在十九世紀,不同國籍的女人就不辭舟車勞頓、環繞地球、一次又一次地召開世界婦女會議,在現代化客輪和飛機尚未問世之前,這樣做需要多大的勇氣和盼望,得儲蓄多久啊!

女書
女書是種「記音」文字,此為女書體的"女書"二字

婦女運動的目的在改變社會現狀,過程中自然會遭受既得利益的抗拒和反撲,運動越成功,反撲的力道也就越大。從一九七○到一九九○年代,世界婦運聲勢日盛,聯合國接連召開了四屆全球婦女大會,但同時收編婦運成果的行動也來勢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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