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生專欄】台灣長輩們只求穩定,年輕人窮得只剩夢想?

2015-07-24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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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年,我曾到雲林的學校待過一陣子,那時候剛畢業,面臨夢想和現實的取捨,不曉得是繼續追求看似遙不可及的作家夢想,還是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穩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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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迷惘跟一位校工阿姨分享,她大概四十來歲,離過一次婚,帶著4個小孩,孩子們都在求學,開銷不小。

她聽完我的煩惱笑笑說:「以前我也愛寫東西,但後來生活壓力太大就不寫了,你的問題雖然也沒辦法給你什麼意見,只是我覺得這真是一個奢侈的煩惱。」

怎麼會呢,就連周星馳都說過「人沒有夢想,就跟鹹魚沒有兩樣。」尤其聽到「奢侈」兩個字根本覺得莫名其妙,於是反問阿姨:「那您的夢想是什麼?」

「如果真要說夢想,那麼讓孩子有出息,家人身體健康,一生平安,不要再讓我操心就好。」她說,這就是她的夢想。

我聽了以後有些不以為然,追夢永遠不嫌晚,她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卻放棄了自己的人生,把夢想建立在別人身上。

過了幾年,我邊工作邊寫作,面對現實和夢想的壓力,慢慢體會那位阿姨的意思,有時候當現實的壓力來襲時,看似碰不到抓不著的夢想就會被犧牲。尤其當你過著朝九晚八的生活,回到家打開電視嘻嘻哈哈,或者滑滑手機亂逛、玩遊戲放鬆,遠比找個時間坐在電腦前提筆寫下點東西來得容易。

月復一月,不免自我質疑,是不是自己不夠好,不夠努力,總是缺了什麼?似乎人生就是這樣,看似兩三步的距離,可能一輩子都走不到。

我開始用臉書紀錄每天寫個兩、三句話提醒自己不要拋下夢想,沒想到這個無心插柳的行為,真的出書替自己圓夢。後來受邀到學校演講,分享若要拉近現實與夢想之間的距離,該怎麼辦?

我的說法很簡單,如果你真的想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那麼唯有努力和堅持,而且勢必要有一點犧牲,就好像安徒生童話裡面的小美人魚,她願意用歌聲換取雙腳,卻不一定就能因此得到真正想要的愛情一樣。或許聽來有些沈重,但當現實與夢想拉扯時,你願意付出自己在意的東西,卻不見得能夠得到想要的東西,這才是取捨。

演講完,有位物理老師跟我分享自己的心情。他告訴我,從小就是一個沒有夢想的人,因為家境的關係沒有錢,讀好書就是唯一的夢想,如果真的要說夢想,那麼就是賺錢養家,讓家裏人過上好日子。

「什麼叫做好日子?」我問。

「我的要求也不高,有飯吃、有衣服穿,家中老母身體健康,生活平安幸福就好。可是時代不一樣了……」他在分享時屢屢感慨「時代不一樣了」,看得出來心裡有話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於是,我提到自己也迷惘過,遇到現實壓力的時候,也一直在拉扯。

原來是這樣的,他告訴我,曾向孩子分享自己的人生觀,夢想很重要,但也要認清現實的壓力,孩子聽完一樣用周星馳的那一句話堵了回去 -「人沒有夢想,就跟鹹魚沒有兩樣」。

聽了以後,他一直耿耿於懷,以前生活不好,連溫飽都是問題,沒時間想那麼多,現在他知道時代變了,知道孩子要追夢也很鼓勵孩子追夢,卻覺得很難以身作則,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孩子溝通,甚至有時候覺得自己過於平凡,好像沒有什麼夢想該怎麼辦?

當我接觸的人越來越多,面對草根人物、年長者的時候,好幾次想問他們年輕時期的夢想,或者現在的夢想都怕太突兀,會刺痛他們。其實每一位父母都年輕過,他不是沒有夢想 更多的時候是受限於環境,為了家庭,為了我們才扛起責任,放棄追夢的機會。

年紀漸長,慢慢發現追夢固然可貴,但願意一肩扛起責任的人更難得。

他們用一輩子時間,讓後輩可以沒有後顧之憂的追夢,那更是值得尊敬和敬佩的。所以,當你有機會追夢,不要忘記是誰在背後默默的支持。

也許我們常常覺得,沒有夢想的人就像鹹魚,但他不是沒有夢想,只是用你不知道的方式在付出。

夢想因人而異,不見得一定要站在舞台前面熠熠生輝才有價值,簡單樸實也可以是夢想的樣子。而所謂夢想,應該是找到自己熱愛的事情,並且在面對不如預期的現實狀況,依然願意對那份信念不輕言辜負,那就是追夢。

共勉

冒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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